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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当天下午,我始终没有出现。
陆承洲的朋友却开着视频共享,直播现场。
主厅入口处,单独摆着一把加宽的高背椅。
椅子上放着口罩、墨镜和灰色面具。
椅背贴着五个大字:
丑新娘专座
一个寸头男人举着手机大笑:
“嫂子的至尊宝座,加宽加固,还自带遮脸套装。”
旁边的人扣上面具。
“嫂子要只长这样,我还能接受。”
“就怕摘下来,比面具还吓人!”
镜头转向侧厅。
我的位置挨着垃圾通道。
桌上摆着红斑蛋糕,上面写着:
欢迎陆家隐形新娘
旁边的垃圾桶贴着我的旧照。
有害垃圾专用
陆承洲看了一眼,只说:
“蛋糕别放到主桌。”
众人立刻笑道:
“懂,丑东西不能上桌。”
苏蔓假意阻止几句,又亲手将灰色面具放回专座。
“姐姐戴着会自在一点。”
陆承洲则吩咐:
“今晚宾客由你招待。”
“那姐姐呢?”
“来了就坐着,别让她乱走。”
众人再次起哄:
“蔓蔓负责当女主人,嫂子负责坐垃圾通道。”
六点半,苏蔓换上红裙登台。
她跳的是一支简单的现代舞,中间的旋转还慢了半拍。
台下却掌声雷动。
“蔓蔓跳得太好了!”
“陆少,你确定今晚订婚的不是你们俩?”
苏蔓**后,陆承洲第一个将外套披到她肩上。
“跳得不错。”
她笑弯了眼。
“姐姐如果喜欢,下次我也可以教她。”
有人立刻接话:
“别为难嫂子,她上台走两步,观众都得怀疑**。”
六点五十五分,大屏幕切换到赌局页面。
赌我不敢来的金额已经突破一千万。
陆承洲押了二十万。
苏蔓押了五十万。
“沈昭怎么还没动静?”
“群里梭哈,现实装死。”
“她不来,裴少算逃过一劫。”
苏蔓故作担心。
“姐姐不会躲在家里哭吧?”
陆承洲靠着沙发,语气笃定。
“她没胆子来。”
“真让她站到几百个人面前,她连头都不敢抬。”
笑声未落,主持人走上舞台。
“各位,准新娘沈昭小姐也为大家准备了一支舞。”
现场静了一秒,随即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沈昭还会跳舞?广播体操吧?”
“确定是舞,不是驱魔仪式?”
“把丑新娘专座搬上去,她跳累了还能坐。”
不少人已经举起手机,等着录我出丑。
苏蔓捂住嘴。
“姐姐没学过舞,万一摔了怎么办?”
陆承洲皱眉。
“胡闹。”
“让工作人员盯着,别摔了又怪酒店。”
我关掉共享视频。
**已经清空,从头到尾没人看见我现在的模样。
我换上黑色舞裙,戴好银色面具,站到幕布后。
下一秒,宴会厅的灯全部熄灭。
外面的笑声还没停。
“怎么关灯了?怕露脸啊?”
“快放音乐,大家还等着吃饭呢!”
黑暗中,《焚夜》的前奏缓缓响起。
只有短短几秒。
所有笑声却瞬间消失。
那是陆承洲听了五年的旋律。
台下传来酒杯落地的脆响。
陆承洲猛地站起来。
“这首曲子......”
苏蔓疑惑地拉住他。
“承洲,怎么了?”
他没回答,只死死盯着幕布。
“谁给她选的曲子?”
主持人愣了愣。
“沈小姐自己报的。”
旁边有人还在笑。
“肯定是知道陆少喜欢,临时模仿两下。”
“等着吧,下一秒就毁经典了。”
冷白色追光骤然亮起。
幕布缓缓拉开。
我背对台下,站在舞台中央。
黑色裙摆静静垂落。
银色火焰从腰侧一路蔓延,银色面具遮住我的侧脸。
全场忽然安静。
这条裙子、这副面具,还有追光下的背影,都与五年前仅存的演出录像重合。
刚才等着录笑话的人全部僵住。
“这真是沈昭?”
“她怎么可能有这种身材?”
“肯定是替身!”
苏蔓的脸一点点发白。
“承洲,只是打扮得像而已。”
陆承洲却像没听见。
他死死盯着我的背影,连眼睛都不敢眨。
“是她......”
苏蔓猛地攥紧他的手臂。
“谁?”
陆承洲甩开她,快步走向舞台。
“等一下!”
现场一阵骚动。
“陆少不会真觉得是那个舞者吧?”
“可主持人明明说,这是沈昭准备的节目。”
“看个背影而已,等她转过来就知道了。”
我的右手缓缓抬起。
所有镜头同时对准舞台。
《焚夜》的第一声重鼓落下。
我踩着鼓点,缓缓转向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