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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怀着孕,医生拿着孕检单,笑着告知我。
“女士,腹中是个十分健康的宝宝。”
身侧的谢辞立刻握紧我的手,眼底满是温柔缱绻。
“柠柠,我要给孩子取小名叫恩恩。”
“谢谢你陪我熬过一无所有的岁月,感恩这个小生命如约而至。”
我靠在他肩头,满心都是安稳的幸福。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可下一秒,刺眼的强光骤然袭来。
一辆失控的大货车迎面直冲而来。
剧烈的撞击席卷全身。
我重重摔在地上,车轮无情碾过我的小腹。
温热的血浸透衣衫。
我眼睁睁看着腹中的孩子,化作一滩刺眼的血水。
“不要!”
我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大口喘着粗气。
胸腔和胃部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几乎将我吞噬。
这时,一双温热的手臂立刻将我拥入怀中。
谢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又急促。
“我在,别怕,只是噩梦而已。”
我怔怔回神,指尖冰凉。
浑身还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柠柠,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等我回话,他便按了铃。
医生仔仔细细检查过后,叮嘱道。
“没什么大碍了,就是情绪波动太大,加上饮酒刺激胃疾,后续一定要好好休养。”
“身体经不起这样折腾了,别再喝酒。”
谢辞微微颔首道谢,送走医生后。
他坐回床边,指尖摩挲着我的手背。
“柠柠,今天怎么突然喝酒了?”
“你的身体根本碰不得酒,万一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我抬眼望着谢辞温柔无害的模样,心口一片冰凉。
“同学聚会玩游戏输了,是林晚晚让我喝的。”
谢辞身形微顿,随后转了话锋。
“她应该是玩得太尽兴,一时忘了你的身体情况,不是故意的。”
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抹去林晚晚对我的伤害。
我定定地看着谢辞。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输吗?”
不等他回应,我继续说道:
“我们玩我有你没有,我剩下最后一根手时。林晚晚说,她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我看了那个孩子,眉眼泪痣,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谢辞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晚晚什么时候结婚生子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他演得滴水不漏,眼底没有半分愧疚。
我心彻底沉底,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如果我们的孩子还活着,今年也该三岁了。”
我直视着谢辞,继续追问。
“谢辞,你还记得,我们的孩子是哪天没的吗?”
谢辞低头,目光闪躲。
沉默几秒后,语气敷衍。
“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我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他当然不记得。
孩子的忌日,我都会独自去墓园。
在墓碑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而谢辞,从没来过一天。
等我失魂落魄地回家,他总会温柔地抱住我。
轻声安抚我的情绪。
从前的我,一度以为那是迟来的心疼。
那时我总隐约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我一直以为是我早年用过的小众香水。
但现在我想起来了。
那是林晚晚最爱的茉莉香。
他所有的温柔体贴,从来都不是为我。
我收回所有目光,斩断最后一丝念想,语气平静。
“谢辞,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