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桶里的是什么?”
一本松愣了下,随即摆手:“嗨,都是没人要的处理品,要么卷刃要么崩口,摆那凑数的。对了,里头还有把妖刀,叫三代鬼彻,邪性得很,历任主人没一个善终,我扔里面好几年了,没人敢碰。按说它也是良快刀五十工的品级,可谁敢拿命换刀啊。”
刘鹏心里了然,果然是原作的那把刀。
他走过去俯身,伸手在桶里翻了两下,指尖触到一道红纹刀柄,顺势抽了出来。
刀身出鞘半寸,冷冽寒芒乍现,同时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顺着刀柄往上窜,不是虚无缥缈的诅咒,是实打实的残念戾气。
历任持刀**者的恶念、无数刀下亡魂的怨念,在刀身里沉淀了几十年,拧成了一股噬人的邪气,常人握上片刻就会心绪大乱、霉运缠身,这便是世人所谓“妖刀噬主”的真相。
娜美下意识皱起眉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滞了滞。
一本松连忙摆手:“你看你看,我说邪门吧!这刀前前后后十几任主人没一个善终,刀下亡魂更是数不清。我收来十几年了,根本不敢往柜台上摆,扔桶里5万一把就是想赶紧脱手,可谁敢拿命换刀啊!”
刘鹏纹丝不动,心里却猛地一动。
这些残念与亡魂戾气,本质就是残缺的灵魂能量。而魂契通道吸纳的,恰恰就是生灵殒灭后逸散的灵魂本源。
他试着将意念沉向掌心的刀,悄然开启了天赋,开启魂契通道。
下一秒,刀身里的阴冷戾气像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涌向眉心。
没有反噬,那些杂乱的怨念、残魂被通道轻易碾碎、提纯,最终化为纯净的魂屑,稳稳落进了账户里。
刀身轻轻嗡鸣一声,火焰纹路亮了一瞬,原本萦绕的邪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纯粹的锋锐之气。
前后不过十几秒,旁人只看见他握刀站着,半点异样都没有。
刘鹏将刀完全拔出,刃口映着窗外的光,泛着细碎的火焰纹。
他在心里飞快扫过账户数字,凭空多出了210枚魂屑。
不算多,却也是实打实的意外之财。折算下来,这把刀里沉淀的残魂戾气,差不多抵得上十三个普通海贼的产出。
他心里瞬间有了新思路:妖刀、名刀,尤其是那种饱饮鲜血、传承久远的古刀,里面积累的亡魂残念都是现成的魂屑。
以后不光要收集趁手的兵器,但凡有名刀、妖刀的线索,都值得跑一趟。
装备拿了,魂屑也赚了,一笔买卖两头收益,比单纯**刷怪划算得多。
“就这把。”他抬眼看向一本松,“再把你店里那把镇店之宝拿出来。”
一本松眼睛都直了,他卖了几十年刀,从没见过有人握着三代鬼彻还能面不改色,而且那股渗人的妖气竟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再不敢小瞧眼前这人,转身郑重地从里屋捧出黑檀木刀盒。
打开来,正是雪走。刀身素净莹润,刀镡简约大气,位列良快刀五十工,走的是轻盈坚韧的路子,最适合配合身法速攻。
“雪走是我家传的良快刀,正经五十工名录上的。”一本松神色认真,“单这一把,市价至少百万贝利。看你是个能驾驭妖刀的真剑士,我也不喊虚价,八十万贝利。
三代鬼彻按规矩本就值百万往上,可它邪性……你真能镇住它,五万贝利***给你,就当它找对了主人。”
娜美当即往前一步,指尖敲着柜台:“老爷子,雪走是好刀不假,可东海这地方,几十年遇不上一个能驾驭良快刀的,你放着也是落灰。三代鬼彻扔你这十几年都卖不出去,砸手里的烫手山芋,还好意思单算钱?”
她噼里啪啦一通算,从刀的保养成本说到市场行情,连一本松前年压了一批刀砸手里的旧账都翻了出来,把老头说得哑口无言。
最后谈定价格:两把刀合计六十五万贝利。
一本松肉疼地包好刀,嘴里念叨着“亏了亏了”,眼神却不住往刘鹏手里的三代鬼彻瞟——能镇住妖刀的人,这刀跟着他,也算物得其主。
走出武器店时,刘鹏腰间一左一右别着雪走与三代鬼彻,分量趁手,步履都沉稳了几分。
妖刀的怨念已经被彻底吸纳,刀身变得温顺,但那股锋锐的刀锋还在。
“没白带你来。”
“那是。”娜美扬了扬下巴,嘴角压不住得意的笑,“省下来的钱够补好几趟航海物资了。”
她没问刘鹏是怎么镇住妖刀的,海贼世界里奇人异士多了去了,各自有各自的底牌,不该问的她从不多嘴。
走出武器店,正午阳光落在石板路上,暖融融的。刘鹏掂了掂腰间双刀,分量趁手,却没急着回客栈。他随口道:“难得来一趟罗格镇,四处转转,顺便看看海军支部周边的布防,省得以后兑赏金踩坑。”
娜美不疑有他,叼着颗糖点了点头。她哪知道,刘鹏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真正想找的,是海军支部的上士达斯琪。
对方是正统剑道出身,对名刀图谱、基础剑式了如指掌,哪怕只摸清楚正统的发力法门与修炼框架,或是得到几把妖刀的位置,总比自己瞎练野路子走得远。
两人顺着老街往海军支部方向走,沿途商铺林立,卖刀的、销赃的、开酒馆的错落分布。
走到支部侧门附近,正好撞见两个换岗的海兵,刘鹏顺势搭话,旁敲侧击问起那位女上士。
“达斯琪上士啊?”海兵挠了挠头,“前两天跟着补给船去隔壁支部清点武器库了,估计还得四五天才能回来。她整天抱着刀到处跑,忙得很。”
刘鹏心里了然,扑了个空,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达斯琪本就常在东海各支部间流转,作为烟雾男的副官,繁琐事基本上都是她来处理。
“既然不在,就先办正事。”他转身看向娜美,“去港口补给店,把船上缺的物资都补齐。帆布、缆绳、航海针、淡水桶,该换的都换,该备的都备。”
一提物资,娜美瞬间来了精神,熟门熟路领着他拐进港口后街的补给商行。老板是个秃顶中年男人,看见娜美就头疼:“小贼猫,上次你赊的帆布钱还没结呢!”
“少废话,这次现金结账。”娜美往货架前一站,眼神精准得很,“三号加厚帆布两匹,耐磨缆绳三捆,中号航海针两个,再拿四桶密封淡水、十包风干肉。”
她常年跑港口,对物资价格门清,老板刚报完价,她噼里啪啦就砍了下去,从进货成本说到市面行情,连对方上次囤货囤得肉都臭了的旧事都翻了出来,把老板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以近乎**的价格成交。
刘鹏靠在门边看着她算账,少女指尖翻飞,眉眼间满是精明劲儿,跟最早见面那个小松鼠模样判若两人。
物资清点完毕,几大捆东西搬到船上,船身沉了少许,却把接下来大半个月的航海补给都备足了。
等忙完这些,日头已经往西斜,海面被染成金红色。
娜美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道:“忙了一天,找个地方吃饭吧。前面有家临海的酒馆,烤鱼做得不错,还能看落日。”
刘鹏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往酒馆方向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名刀到手,补给备足,虽然没碰上达斯琪略有遗憾,但罗格镇这一趟的收益,已经远超预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