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渊端着茶盘走过那人身边时，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药味。和昨夜黑衣人袖中的灰雾很像。
他停住脚步，朝黄蓉比了个手势。
黄蓉会意，问道：“孙成，你昨夜可曾去过后院？”
孙成立刻摇头：“没有，小的一直在前山。”
“那你衣领上沾的是什么？”
孙成下意识摸向衣领，脸色一下白了。
黄蓉冷笑：“你不碰，我还不确定。你这一碰，倒是自己承认了。”
孙成转身就跑。
林渊手指一弹，一粒花生米打在他膝弯。孙成扑通跪倒，疼得爬不起来。
院里所有人都傻了。
没人看清林渊怎么出手，只看见孙成突然倒地。
黄蓉起身走过去，搜出他怀里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今夜子时，开东门，接应贵客。
周福站在人群后，额头也出了汗。
黄蓉把字条展开给众人看。
“桃花岛养你们，不是让你们给外人开门的。”
孙成哭着磕头：“夫人饶命！小的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娘！”
“谁逼你？”
孙成张了张嘴，目光却飘向周福。
周福脸色铁青，抢先喝道：“混账东西！自己做了叛徒，还想攀咬旁人？”
黄蓉没有急着追问，只是让护卫把孙成押下去。
她回到座位，手指轻敲桌面。
今夜子时，东门会有贵客。
这正是抓**的机会。
林渊站在她身侧，抬手写下：我去。
黄蓉抬头看他：“你想去东门？”
林渊点头。
“对方既然敢来，肯定有高手。你昨夜刚受伤，今天不能再冒险。”
林渊又写：能打。
黄蓉看着那两个字，心里有点气。
这个人平时安静得像块木头，偏偏遇到危险时一点不听劝。
她正要拒绝，院外忽然有人来报。
“夫人！襄阳急信！”
黄蓉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迹，呼吸停了一瞬。
是郭靖亲笔。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几句话。
襄阳战事吃紧，他暂时无法回岛。信末还特意提到，让她保重身体，不必牵挂。
黄蓉攥着信纸，心里发酸。
林渊站在一旁，没有靠近。
她抬起头，勉强压下情绪：“今夜东门之事，你可以去。但你必须答应我，若事不可为，立刻回来。”
林渊抬手，朝她郑重一礼。
黄蓉看着他，低声道：“林渊，别让我白白担心。”
子时将近，桃花岛东门一片黑暗。
林渊换回了哑仆常穿的粗布衣，肩上挑着两桶水，脚步慢吞吞地往门边走。
守门的护卫见到他，没多在意。
“哑巴，这么晚还挑水？”
林渊低头比划了两下。
护卫不耐烦地摆摆手：“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林渊放下水桶，躲到墙根阴影里。
不远处，黄蓉和两名心腹护卫藏在暗处。她没有答应林渊一个人来，还是悄悄跟了过来。
林渊早就发现了她，却没有拆穿。
他知道黄蓉不可能完全放心。
过了一会儿，周福果然出现。
他披着斗篷，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守门护卫道：“夫人有令，今夜东门不必**。你们都去西边看看，那里有人闹事。”
两个护卫面面相觑。
“周管事，夫人真这么说？”
“废什么话？出了事我担着！”
护卫不敢违抗，匆匆离开。
周福等人走远，取出钥匙打开东门。
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名锦衣中年人走下来。他面白无须，腰间挂着一把细剑，走路时没有半点声音。
周福立刻弯下腰：“陆爷，人已经安排好了。”
中年人冷声道：“黄蓉呢？”
“她昨夜中了毒，就算没死，今日也该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