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餐盘走进食堂，看到蒋羽珊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份沙拉，用叉子慢慢挑着里面的菜叶子。我走过去，没问她能不能坐，直接坐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她的沙拉。
“那只猫，”她说，“你想好怎么折了吗？”
“没想好。”
“那今晚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我教你。”
“几点？”
“六点。”
下午六点，我站在她办公室门口。门开着半扇，她正背对着我整理桌面上的文件夹。她换了一件衣服，深色V领毛衣，领口比白天低，能看到锁骨下面一小片平滑的皮肤，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光。她没回头：“关门。”
我进去，把门关上。她没有转身，继续整理文件夹。
“折纸是需要耐心的，”她说，“不能急，每一步都要对齐。你要是折错了，就要拆开重新来，有时候拆了之后会留下折痕，就很难再折成原来的样子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那你过来。”她指了指桌子对面，“我教你折。”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自己也拿了一张。她低下头开始折，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压平每一道折痕。我在对面看着她，没动手。折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动作，抬头看着我：“你怎么不折？”
“我怕折错。”
“那我先折一遍，你看着。”她低头继续折，手指动作很轻，很稳。她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被折皱的细碎声响。
几分钟后她把成品放在桌面上推过来——一只猫，比上次那只折得好，耳朵对称，尾巴翘着。她看着我说：“学会了？”
“没完全会。”
“那你把手伸过来。”我伸出手，她握着我的手指，引导我的动作，手指带着我的手指在纸面上压出一道折痕。她的手很暖，指尖有一点点凉，指甲边缘修剪得很干净。她低下头的时候，发梢扫在我手背上，*的，像落了一层很轻的灰。
“这里要用力压平。”她说。她松开我的手，退后一步，“好了，剩下的你自己练。”
我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只刚折好的猫，还有我面前那张只折了一半的纸。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电脑。
“我还有工作，你练好了可以走，门不用锁。”
我站起来，把那只折好的猫放进口袋，又把自己那张没折完的纸叠好放进口袋。我走到门口，没回头。她没抬头，但她在我关门之前说了一句：“对了，那杯茶，你喝的时候是不是烫到了？”
“嗯。”
“下次凉了再喝。”
“嗯。”
我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很安静，白炽灯亮着。我走到楼梯口，掏出手机，看到一条蒋羽珊的消息：“下次来的时候，不用敲门。”
系统弹窗：「目标状态：已接触。窗口接近完全打开。信息差杠杆：她已多次主动缩短距离，暗示下次前来不必拘束。建议：下一次接触将在24-48小时内自然发生。触发时机：她会主动联系你。当前体重：227斤。进度：3/10（张嫣、王小豆、林丹玫）。蒋羽珊线窗口开放评估：已完成90%。下一阶段：在她主动发起的下一次接触中完成收割。”
我站在走廊里，把手机收好，走下楼梯。出了公司大门，风吹过来，我不觉得冷，只觉得肚皮上那一层汗开始发凉。然后我低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公司门口的花坛前面，正在低头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