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推开刘总办公室的门时，李明轩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喝咖啡。
“林逸？你怎么来了？”李明轩放下杯子，脸上挂着职业微笑，“不是让你休假吗？”
林逸没理他，径直走到刘总桌前，把U盘放在桌上。
“刘总，我有证据。”
刘总抬起头，眉头皱了一下：“什么证据？”
“键盘记录器是谁植入的，病毒是谁写的，监控记录是谁删的。”林逸一字一句地说，“全在这。”
李明轩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林逸，你在说什么？什么键盘记录器？”
林逸转头看他：“你写的脚本，上传到开源论坛，用的小号叫‘NightWalker’。那个账号注册时用的邮箱，是你公司的内部邮箱。”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李明轩的脸终于不笑了。
刘总拿起U盘，**电脑，打开文件。
屏幕上是几张截图，一张是开源论坛的帖子，一张是邮箱注册记录，一张是监控记录的IP地址。
“刘总，”李明轩站起来，“这不可能，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键盘记录器。”
“那你解释一下，”林逸说，“为什么凌晨两点有IP地址通过后门访问我的电脑？”
李明轩没说话。
刘总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李明轩，你说。”
“刘总，我承认我写过那个脚本，”李明轩深吸一口气，“但那是我自己的工具包，跟这次的事没关系。林逸的电脑被入侵，我也很震惊。”
“那你的邮箱为什么注册了那个账号？”
“我……”李明轩顿了一下，“那个账号是两年前注册的，我早就不用了。谁都能拿我的邮箱注册，这不能证明什么。”
林逸冷笑了一声。
“那监控记录呢？”他问，“凌晨两点，有人用你的工位电脑远程访问了我的机器。监控拍到那个人影了，虽然模糊，但身高体型和你一模一样。”
李明轩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没做过，”他说，“你陷害我。”
“够了。”刘总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两人都安静下来。
刘总看着李明轩：“你说不是你做的，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凌晨两点你还在公司？”
“我加班，”李明轩说，“项目紧，我经常加班。”
“那为什么你的电脑会访问林逸的机器？”
“我不知道，”李明轩咬着牙，“可能是别人用了我电脑。”
“那你工位的门禁记录呢？”刘总问。
李明轩愣住了。
林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放在桌上：“这是门禁记录，显示凌晨一点五十五分，李明轩刷开了十二层的门。整个十二层只有技术部有人，保洁阿姨的上班时间是六点。”
刘总拿起打印纸，看了几秒，脸色沉下来。
他抬头看着李明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明轩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他说，“是我做的。”
刘总愣了一下。
“键盘记录器是我让小张放的，病毒是我写的，监控是我删的。”李明轩摊开手，“我承认。”
“为什么？”刘总问。
“因为我不想让他回来，”李明轩指了指林逸，“你把他调走，我才能上位。这个项目是我跟了半年才拿到的，凭什么让他来摘桃子？”
刘总盯着他，没说话。
“刘总，你仔细想想，”李明轩说，“我进公司三年，从没出过问题。林逸才来几个月？你信他还是信我？”
刘总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林逸和李明轩之间来回移动。
林逸看着刘总的表情，心里突然凉了半截。
他想起王浩说的话——“刘总和李明轩是校友。”
“刘总，”林逸开口，“证据都在这里，我不需要你信我，我只需要你按规矩办事。”
刘总没说话。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刘总，”他开口，“我听说技术部出了点事？”
刘总看到来人，立刻站起来：“赵总监，您怎么来了？”
赵总监是集团的技术总监，分管技术部，平时很少来这个办公室。
“路过，”赵总监说，“听说你们在开会，过来看看。”
他走到桌前，拿起U盘，看了一眼里面的文件。
“键盘记录器？病毒？”赵总监抬头看林逸，“你发现的？”
“是，”林逸说，“我写的脚本检测到的。”
“你写的脚本？”赵总监来了兴趣，“什么脚本？”
林逸简单解释了一遍。
赵总**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演示给我看。”
林逸愣了一下。
“现在，就在这台电脑上。”赵总监说，“我要看看你是怎么检测的。”
林逸走到刘总的电脑前，打开命令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他从U盘里调出自己写的检测脚本，运行了一遍。
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的字：“检测完成，未发现异常。”
“现在呢？”赵总监问。
“病毒被**，”林逸说，“但还有痕迹。”
他打开系统日志，调出凌晨的访问记录，指着屏幕上的IP地址：“这是远程访问的记录，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三分，持续三分钟。”
赵总监凑近看，点了点头。
“你能不能还原那个病毒？”他问。
林逸想了想：“可以，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两个小时。”
赵总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九点半，十一点半，我要看到完整的病毒样本和攻击路径。”
他转头看刘总：“刘总，你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走出办公室，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逸和李明轩。
李明轩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你赢了，”他说，“但你别得意。”
林逸没理他，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写代码。
他手指敲得飞快，屏幕上代码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李明轩坐在旁边，看着他写，脸色越来越难看。
十一点二十分，林逸写完了。
他把代码打包，打印了一份攻击路径图，走到赵总监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林逸推门进去，看到赵总监坐在办公桌前，刘总站在旁边。
“完成了，”林逸把文件放在桌上，“病毒样本、攻击路径、溯源报告，都在这里。”
赵总监拿起文件，翻了几页，抬头看林逸：“你用了多久？”
“一小时五十分钟。”
赵总监点了点头，把文件递给刘总：“你看看。”
刘总接过去，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总监，”他说，“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赵总监问。
刘总沉默了几秒：“给李明轩记大过，调离项目组。”
“就这？”赵总监靠在椅背上，“他植入键盘记录器，删除监控记录，这是刑事犯罪，你跟我说记大过？”
刘总没说话。
“刘总，”赵总监说，“我知道李明轩是你学弟，但规矩就是规矩。”
刘总的脸涨红了：“赵总监，我……”
“够了，”赵总监打断他，“李明轩开除，你写一份检讨，下不为例。”
刘总咬着牙，点了点头。
赵总监转头看林逸：“你跟我来。”
林逸跟着他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走到电梯口。
“你那个检测脚本，”赵总监说，“我想把它用在全集团。”
林逸愣了一下：“全集团？”
“对，”赵总监说，“我们一直在找能检测后门病毒的工具，你写的那个脚本，比我们外购的安全软件还管用。”
电梯门开了。
赵总监走进去，转身看着林逸：“有兴趣来总部吗？”
林逸愣在原地。
“不用急着回答，”赵总监说，“想好了告诉我。”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跳动。
林逸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上的数字慢慢跳下去。
他掏出手机，看到苏晚晴发来的消息：“今天怎么样？”
他回：“挺好的，晚上请你吃饭。”
苏晚晴秒回：“好，老地方见。”
林逸收起手机，嘴角弯了一下。
林逸走回工位时，李明轩正在收拾东西。办公桌上的相框、马克杯、文件夹，一件件往纸箱里扔。
“动作挺快。”林逸站在门口。
李明轩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箱子里塞东西。
“那个脚本，”林逸说，“你写得不错。”
李明轩的手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逻辑很干净，后门开得隐蔽。”林逸靠在门框上，“要不是你急着删监控记录，我可能真查不到你头上。”
李明轩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在夸我？”
“实话实说。”林逸说，“不过你犯了一个低级错误——用公司邮箱注册账号。”
李明轩的脸抽了一下，没接话。
他把最后一个文件夹扔进箱子，抱起纸箱，朝门口走来。
走到林逸身边时，他停住了。
“你以为你赢了？”李明轩压低声音，“赵总监看上的只是你的技术，不是你这个人的能力。”
林逸没说话。
“技术部的水深着呢，”李明轩说，“你一个新人，早晚会明白的。”
他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逸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坐回工位。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晴又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吃什么？”
林逸打字：“你定。”
苏晚晴秒回：“火锅？”
“行。”
他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还没关的代码窗口，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文件保存好。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技术部的几个同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小张走过来，表情复杂：“林逸，那个……刘总让我告诉你，项目交接的事，明天早上开个会。”
“知道了。”林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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