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有人提起何雨水，说那姑娘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
何雨柱从轧钢厂带回来的好东西，全进了贾家人的肚子。
有人压低声音问，何雨柱跟秦淮茹是不是真有那档子事？
棒梗是不是何雨柱的种？
他们说话声不大，可林雨安从穿越过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耳朵比以前灵得多。
院子里的对话，他听得一字不落。
听完这些，他眼睛突然亮了。
刚才还在愁找谁下手，现在有主意了。
他可以拿秦淮茹去医院上环的事做文章。
上环这个手术，在这年头可没几个人愿意做。
这年头讲的是人多力量大，还没后面那套少生儿子多种树的说法。
上环本来就少见。
秦淮茹一个寡妇，她去上环是什么意思？
还不是为了偷起人来方便，省得怀上孩子。
林雨安一个人待在家里，越想越乐，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脑子里已经能画出那画面了。
等这篇东西写完登出去，报纸还不得卖疯？
这年头，能消遣的东西本来就少。
一到晚上，除了两口子钻被窝，压根没别的乐子。
电视机收音机倒是有人家有，可普通老百姓哪买得起？
所以啊。
除了床上那点事，剩下的也就剩嚼舌头根子了。
要不然那些邻居能大晚上站外头闲扯淡？
等他把这八卦捅出去。
秦淮茹可不是光在他们院子、他们街道出名了。
整个四九城，还有谁不认识她秦淮茹？
想到这，林雨安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端起杯子，一口就把剩下的酒全干了。
桌子也懒得收，直接翻出纸笔开始打草稿。
林雨安一边琢磨一边笔尖唰唰地写。
这时候，易忠海回了家，坐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叹气。
一大妈看他那副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老易，刚才外头又闹啥了？”
“我听着柱子在那儿嚷嚷着要跟人动手，你得看着点儿啊。”
“咱俩以后养老可全指着柱子呢。”
“他成天这么喊打喊杀的。”
“万一真捅出什么篓子，那可咋整？”
一大妈这话说完。
易忠海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往后啊，咱这院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以前那小林，成天闷不吭声的，在院子里跟个透明人似的。”
“怎么这一下子跟换了个人一样？”
“不光我栽他手里了。”
“就连贾家——这院子里谁都能占点便宜的主儿，也没从他那儿捞着半点好。”
“先前还说帮贾家弄他的房子呢。”
“现在秦淮茹又是装可怜又是撺掇柱子替她出头。”
“结果呢？连块***都没蹭上。”
听易忠海这么一说。
一大妈眼里全是惊讶。
在同一个院子住了这么多年。
贾家什么人，她能不清楚？
这院子里，能让贾家吃了亏的人，还真没见过。
这么说……
林雨安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大妈琢磨了一会儿，又撇了撇嘴。
“说白了，还不是你们把人往死里逼？”
“你这个一大爷啊，在院里偏袒贾家偏得没边了。”
“别的不提。”
“就说以前院里给贾家募捐那事儿。”
“这些年下来，少说也有几十回了吧？”
“以前老林不在家，小林就靠街道办那两毛钱过日子。”
“可每次捐款，你还不是逼着他掏钱？”
“人家心里能没疙瘩？”
“以前都是小打小闹。”
“也就几毛钱的事儿，人家没放心上。”
“可昨天那封信里可是几百块巨款，人家还怕你们惦记？”
“老实人 ** 急了，也得咬人。”
“你们还想占便宜？做梦呢！”
“要我说啊。”
“以后咱跟贾家还是远着点好。”
“以前东旭在的时候，帮贾家还有个盼头。”
“你要是再这么帮下去。”
“这四合院里不服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大妈一边说，一边收拾着桌上的剩菜剩饭。
易忠海叼着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道真像自己老伴说的那样？
自己做得太过了？
可他毕竟是这院里的一大爷啊！
就算有人有意见，也该憋着，或者私下跟他聊。
直接跟他唱反调算怎么回事？
再说了。
他办事的时候虽然有点私心。
是考虑了自己养老的事儿。
但归根结底，不也是为了院里团结？
不然这年年拿先进四合院的荣誉，哪来的？
易忠海心里这么想着。
觉得自己没做错。
他也承认老伴说得对。
自己不能再跟贾家走太近了。
可一想起秦淮茹那鼓鼓囊囊的身段儿，他就有点控制不住。
易忠海也知道，院里不知多少男人都盯着这个俏寡妇呢。
别人能打主意，他凭什么不能？
他老伴当年打仗受过伤。
这么多年也没给他生个一儿半女。
万一秦淮茹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呢？
退一步讲。
就算自己搞不定秦淮茹。
看何雨柱对秦淮茹那热乎劲儿。
万一何雨柱真把秦淮茹拿下了，自己对贾家好点，总没错。
易忠海越想越觉得划算。
往后养老这事，底子越厚越好，这是板上钉钉的。
他在心里盘算透彻了。
往后，对贾家该照拂的还得照拂，对何雨柱也得再拉近点距离。
最好把两家捏成一股绳，这才是对自己最划算的路子。
这两家既然都跟林雨安那混账不对付，那他出手收拾林雨安，就是顺手的事。
也能把自己心里那口恶气给撒了。
林雨安这会儿压根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稿子写完，他仔细过了一遍。
没毛病，满意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那个标题——
“震惊！寡妇竟然上环，这中间有什么隐秘？”
后世烂大街的震惊体，放到这个年头，他不信报纸火不了。
第二天大清早，林雨安笑着进了报社。
刚到办公室，看见社长宋国平来了，他直接走过去。
“社长。”
“昨晚写了篇稿子。”
“您看看能不能发？”
“哦？”
“小林子不错啊！”
“这才上班第一天，稿子就整出来了？”
宋国平嘴上夸着，心里却没当回事。
小伙子还是嫩了点。
刚上班就急着出头。
你背后可是有人撑腰的，上头还特意打了电话关照。
就算你天天摸鱼，我还能拿你怎么着？
从我给你安排的岗位，你难道还看不明白？
宋国平心里这么嘀咕，手上还是把稿子接了过来。
现在四九城里没什么大新闻，林雨安就算写了稿子，估计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但样子还是得做足。
倒不是怕打击了年轻人的积极性。
就怕这小子一个电话打上去，跟领导告状。
刚开始，宋国平一脸敷衍，打算随口应付两句就打发人走。
可等他一扫标题，整个人愣了。
跟林雨安猜的一样。
这个年代的震惊体，威力大得很。
光是一个标题，就把宋国平这个在报社泡了几十年的老油条给勾住了。
等他看完报道内容……
宋国平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在报社当社长，表面看着风光清闲，实际上压都快压垮了。
这年头消息传播的渠道少得可怜，报纸就是最大的那条路子。
一有啥大事，全靠报纸赶紧把消息放出去。
可问题是——
要是没啥大事呢？
报纸也得活下去啊，得有销量，才能保住影响力，才能赚钱养活这一摊子人。
再瞅瞅手底下那些人写的玩意儿，都是些啥玩意儿？
东家长西家短，婆媳打架丢了一只鸡，跟老**裹脚布似的，又长又臭，他自己看得都犯困，老百姓能乐意掏钱买？
可林雨安这小子写的，那可真不一样！
宋国平光是想想报纸印出来那天的销量，心都跳得快了几分。
回头领导看见这成绩，那不得狠狠夸他一顿？
“小林，真有你的！”
“我还真看走眼了，你小子是个人才！”
“这篇写得好，我今天就让人排版印刷。”
“你第一天来报到就整出这么大动静，这个月奖金给你发十块！”
“行了，你先出去转转，要是还有好题材继续写。”
“只要内容够新、够抓人眼球，报社这边全力支持你！”
宋国平脸红得跟喝了二两似的，连说话时声音都在抖。
这话一出口，周围那些刚来上班的同事全懵了。
他们这些人工资跟林雨安差不多，十块钱顶得上他们干半个月的活儿。
谁都知道林雨安肯定是有**有人情，社长才这么捧着。
可社长你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偏心吧？
这会儿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想亲眼看看林雨安到底写了什么神仙文章。
宋国平见手下都凑过来了，也没拦着，脸上还是挂着笑。
“你们都看看，好好跟小林学学。”
“报社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的人。”
“谁写得出好文章，我也一样不会吝啬奖励。”
几个同事从宋国平手里接过稿子，扫了几眼，全都愣住了。
刚才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一下子就散了。
社长说得对。
这小子真有两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