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苏清雪的侍女刚转身，沈天就皱起了眉头。
那个玉瓶还在他手里，药香浓郁得过分，隐约透着一股甜腻的气息。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玉瓶内壁的颜色不对，正常情况下储存丹药的灵玉应该是温润莹白，但这瓶子内侧竟泛着淡淡的碧色。
那是“幽兰散”的特征。
前世他被苏清雪亲手推入万魔深渊之前，就闻到过这种味道。幽兰散本身无毒，可一旦与修炼者的灵力共鸣，就会被体内的真气引动，化为一缕缕腐蚀经脉的毒雾。
“好手段。”
沈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清雪知道他不会轻易服下丹药，所以连容器都做了手脚。只要他打开瓶子，灵力感应到那股甜腻气息，幽兰散就会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他的经脉。等真正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修为已经废了大半。
他随手把玉瓶往地上一扔。
瓶身碎裂，十几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滚落在泥土里，很快就化为一滩碧绿色的液体，滋滋冒着白烟。
“沈天！”
侍女还没走远，听到声音立刻转身，看见地上的狼藉，脸色瞬间变了，“你竟敢毁掉苏师姐的赏赐？！”
“赏赐？”沈天眼皮都没抬，“你确定这玩意儿叫赏赐？”
侍女的脸色阴晴不定：“丹药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你回去问问苏清雪不就知道了。”沈天拍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就要走，“对了，替我带句话给她——下次想下毒，换个高级点的容器，别让我一眼就看出来。”
侍女咬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沈天，你一个外门弟子，胆敢污蔑内门圣女！我这就去禀报执法堂，让他们来查证此事！”
她说着，真的从腰间摸出一枚传讯玉符。
沈天脚步一顿。
回头时，他眼底已经笼上一层淡淡的黑气。
“执法堂？”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不像话，“你确定要用执法堂来压我？”
侍女被那眼神盯得浑身发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想到自己背后站着的是苏清雪，又硬生生撑住了：“怎么？害怕了？你若现在跪下来向苏师姐认错，我还可以——”
话音未落，沈天已经抬起了右手。
一团漆黑的九幽魔气在他掌心凝聚，仿佛活物一般蠕动，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那团魔气并不大，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侍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是苏清雪的贴身丫鬟，修为也有炼气九层，在天澜宗外门也算佼佼者。可此刻面对沈天掌心那团黑气，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站在猛虎爪下的兔子，连逃命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九幽掌。”
沈天随手拍出一掌。
掌风掠过，地面上的青石砖无声无息地塌陷了三寸，留下一个漆黑的凹坑。凹坑边缘光滑平整，仿佛被什么东西从本质上抹除了一样。
侍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身后的灵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仅仅是掌风的余波，就已经让这柄下品灵器濒临崩溃。
“还要去执法堂吗？”沈天收回手掌，负手而立。
侍女拼命摇头，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那就滚。”
侍女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灵剑都没敢捡。
沈天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个漆黑的掌印，若有所思。九幽掌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刚才他只用了一成不到的力道，就已经造成了这种破坏。
如果他全力出手……
“叮！恭喜宿主拒绝苏清雪的毒丹陷阱，获取反派值+800！”
“叮！侍女被宿主震慑，路人甲威慑度评级：恐惧。额外获取反派值+200！”
“叮！激活本次事件隐藏奖励：《九幽炼体诀》第二层（完整版），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沈天眼睛一亮。
他前世就听说过《九幽炼体诀》的大名，那是九幽魔帝一脉的核心功法，据说修炼到极致，肉身足以媲美上古凶兽。第一层淬体入门，第二层才是真正的炼骨炼髓，将凡人之躯彻底转化。
他没有迟疑，当即盘膝坐下，从系统空间提取出那枚黑色玉简。
玉简贴入眉心，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一套极其霸道的炼体法门，每一式都需要以九幽魔气为引，强行撕裂血肉、粉碎骨骼，再以魔气重塑。过程中痛苦万分，但每完成一次循环，肉身强度就会有质的飞跃。
沈天咬紧牙关，按照第二层的法门运转九幽魔气。
“咔嚓——咔嚓——”
他的骨骼开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肌肉剧烈痉挛，鲜血从皮肤的毛孔中渗出来，很快就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若有人此刻看见，一定会以为他在自残。
但沈天眼中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因为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撕裂和重塑之后，他的肉身都在以恐怖的速度变强。
原本只能勉强承受魔气的经脉，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加固。骨头上浮现出一道道淡淡的黑色纹路，那是“九幽骨纹”，防御力的象征。
一个时辰后。
沈天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撞在身前的青石砖上，竟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隐隐泛着一层黑光，用力握拳时，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九幽炼体诀第二层，成了。”
沈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上下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他现在的肉身强度，至少能硬抗炼气九层的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未必能一击重伤他。
“苏清雪，你这毒丹送得好啊。”
沈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这出下毒的把戏，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激活隐藏奖励。这一波送得，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正要离开修炼场，忽然感觉到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取出来一看，是那枚虚空符。
符纸上泛着微光，隐隐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
沈天的笑容渐渐凝固。
那感应方向……是外门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