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陌和沈橘更是直接僵成了两座石像，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下一秒，冥鸦身形一闪就掠了过来，脸色铁青，盯着蝠尊低喝：“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妖帝是何等身份？自他执掌妖族十万年，带领我族兴盛至今，实力稳居三界巅峰，他的元神怎么可能是个人类？还是个只会吃的憨傻人类！”
周围的妖王们也纷纷回过神，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不可能！妖帝陛下何等威严，怎么会是这副样子！”
“就是！定是搞错了！”
“妖召令失效说不定是那黄小六搞的鬼！”
王陌沉默了好半天，忽然开口：“等等……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集中到他身上。
王陌摸了摸下巴，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当年那一战，妖帝受了重创，对吧？如果他肉身崩碎，只剩一缕元神逃出来，为了避开天庭天眼的追查，特意转世成凡人，藏起一身修为和记忆，不是最稳妥的法子吗？
元神转世，失去过往记忆，只保留最本能的东西，比如天生神力，比如对妖族至宝的感应。妖召令一激活，他就被牵引过来了，只是因为记忆没复苏，所以看起来傻乎乎的，除了吃啥也不知道。”
他说着自己都乐了，拍了拍大腿：“合着我这一路捡的跟班，居然是妖帝本尊？我说怎么随便拎个龟甲都能把他召来，合着人家是响应自己的信物来了。好家伙，我天天跟妖帝抢果子吃，还指使他扛东西，这说出去，三界都得震动啊。”
众妖纷纷泄了劲。有端起茶杯猛灌的，有靠在柱子上喘气的，还有干脆往地上一瘫闭目养神的，刚才剑拔弩张的架势荡然无存，活像一群吵输了架的**鸡，蔫头耷脑的。
王陌也觉得浑身不得劲，腰杆发酸后背发僵，稍微扭扭身子都咔咔响。他忍不住揉了揉腰，心里直叹气：以前在九重天待着，别说坐几个时辰，就是蹲树上守三天三夜灵果，也没半点疲惫感。如今换了凡躯，坐久了都浑身酸疼，跟个扛了一天锄头的老农似的。也难怪凡间那些修行者挤破头想成仙，不单是混个天庭编制铁饭碗，单是这百病不生、身轻体健的好处，就够人拼上几辈子。
他晃了晃脑袋，忽然发现自己竟忘了最初是为了什么才开始修炼的。是为了长生？还是为了逍遥？日子太久远，记忆都削得模糊了。
转头一看，沈橘早歪在石柱上睡熟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鼾声细细的，嘴角还沾着点桃汁，睡得别提多香。
王陌失笑，刚想把她叫醒靠稳点，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盘着的巨蟒妖王，正一圈圈裹着块厚实的绒毯，只露个脑袋在外头，跟过冬的大粽子似的。
王陌看得稀奇，心里直嘀咕：冷血动物也怕冷？合着妖修到了一定境界，也学会享福了？
他抬脚走过去，敲了敲巨蟒旁边的石桌，客客气气道：“这位蟒兄，商量个事？你这毯子借我用用呗？就一小会儿，回头还你。”
巨蟒妖王正眯着眼打盹，闻言缓缓睁开竖瞳，看了看王陌，又瞥了眼睡得东倒西歪的沈橘，没说话，只是尾巴尖一卷，把绒毯从身上褪下来，慢悠悠递了过去。鳞片蹭着石面发出沙沙声响，看着凶神恶煞，倒是意外的好说话。
“谢了啊蟒兄！回头请你吃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