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崖妖域
“不。灵域族人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吞噬神识。”她没有用帝晶恢复仙身,古幽的预谋失算了。
东方灵域的灵主不只有九窍玲珑心,还有一双知悉瞳,能探透万物。她之灵智,六界内屈指可数,恐怕是识破了妖君的计谋。但妖精侍从不想做出气筒,保持缄默。
古幽想了想,指尖忽出一股青幽气息,那是他掌握九窍玲珑心时留下的,“凭借这缕仙气,无论她在哪里都能寻到。”
青幽之气蜿蜒游出,他也化作黑雾,如蛇一般紧随来到宁府外。
“找到你了。”他们隐身进来,见青幽仙气飘到主院外轻散开来。
“彻底消失了?”侍从诧异。
“她就在里面。”古幽暗眸眯起,掌中结印,“小小禁制奈我何?”侍从一惊,飞快提醒,“妖君,这是凡界,会遭反噬的。”
他立即收了术法,眉头烦躁拧了下,忽而阴仄的笑了,“用入凡之法克制上帝的吞噬之术,你当真斐然聪慧。天规确实是最大的限制,但阻拦不了我。”话落,他化作一缕魂魄飞入主院。
“......”侍从呆愣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妖君不会也入凡了吧?!
翌日,吃过早饭,宁玉瑶和嬷嬷打扮起宁惜来。蜜色合花绫罗小袄,外罩一件淡绛色湘边小甲,领口绣着含苞花纹,墨发挽了双丫髻,斜插两支白玉兰珠花,余下的发梢用鹅黄绒带松松系着垂在肩前,随动作轻晃时显得特别伶俐。
她的皮肤稚嫩得吹弹可破,宁玉瑶取了少许香膏,用指尖细细在脸颊上晕开,涂抹均匀,宠爱道:“小脸可不能被风吹伤了。”
宁惜眉眼清灵,表情却始终平淡,没有动容。宁玉瑶刚露出少许伤感,嬷嬷在一旁赶紧的道:“惜姐儿眉目通透,只是大病初愈尚未恢复好,日后会好起来的,大姑娘宽心。”
宁玉瑶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衣架那头拿暖绒缝制的肩搭子。屋外忽传来几声雀鸣,清脆极了,嬷嬷推开疏窗往外瞧了一眼,笑道:“大姑娘,是喜鹊。今儿日头也好。”
宁惜似有了些反应,微微偏头,看着那只一掠而过的喜鹊,眼底一抹金光转瞬即散。
前院
“惜姐儿的病全好了,真是奇了!”
“定是家主心善,老天爷降下福报。”
“年尾那场百年不遇的大雪,各家都遭了灾,要不是咱们大姑娘和家主心善,不知要冻死多少人?”
婢女嬷嬷正在前院说着,一声比一声清晰的铜锣声传入耳畔,“外面发生什么事,好热闹啊?”
不久大门被叩响,门房家丁跑过去将大门打开半人宽,见外面人都穿着官服,客气问:“这里是宁府,请问何事?”
官差声音洪亮,“应鸿洲可是府上的?”
门房家丁点头,“是,是。”
官差点头,“那就没错了。应鸿洲春闱中了贡士,我们是报讯的。”
门房家丁听呆了。后面的年轻官差重重敲下铜锣,将家丁的呆头呆脑震得嗡嗡作响。
官差蹙眉,“还不敞开大门,让应鸿洲出来?”
“是是。”门房家丁健步如飞往内院跑,边跑边喊:“家主,大姑娘......”
应鸿洲接了**的文书并没有多开心。宁玉瑶缓步到他身边,轻声道:“惜儿病好了,你考中,都是好事。”
他沉默不语。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宁玉瑶轻软的声音再次传来,“不如一起踏青。”
应鸿洲缓缓抬眼瞧向宁玉瑶和她手上牵着的小姑娘,春风从窗隙钻入,拂过衣角,沉闷的心情似乎被吹开了一点。良久,他点头,“好。”
两人带着孩子,一家三口出门嬷嬷不便跟去。马车到了郊外,下车沿着河边慢步,春阳拉长了身影,将云影映在水面,柳枝初绿,桃蕊微绽。宁玉瑶采了些野花编成小环,戴在宁惜头上。经过的小姑娘揪着娘亲的衣角羡慕的不行。
应鸿洲眼神空淡瞧着,彻底抛开过往,就这样平淡地生活下去,应该会不错吧?可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内心的不甘仍无法消磨半分?
再瞧瞧周围的人,不都是带着妻子陪着孩子吗?他为何做不到像他们一样享受平凡?
“玉瑶妹子,”邻家的娘子看到宁玉瑶打招呼,目光移到宁惜身上,眼中全是难以置信,“我听说孩子的病好了,本想着等你忙过这阵,再去家里探望。”
宁玉瑶笑得温柔,“左邻右舍的别客气。”
“这孩子是个有福的,摸了**爷的鼻子就回来了。”她打趣,挽了宁玉瑶的胳膊,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坐下,看着她的夫君道:“我们说说话。”
她的夫君微笑下,转身朝落在后面的应鸿洲走了过去,“听说你中了贡士,还未恭喜。”
应鸿洲表情平淡:“谢谢。”
赘婿这般出类拔萃的全湖城就这么一位,他热切问:“是打算**吗?”
应鸿洲想了想,“嗯。还是做官吧。”
他的话听着有些奇怪,邻居家的怔了下,转而笑道:“哈哈哈,做官好。”
一辆马车沿着官道稳稳前行,不快不慢。车外人声熙熙攘攘,锦缎袖摆扫过帘角带起一缕轻风,随之素色车帘掀开半幅,露出青少玉面。
少年十二岁,生得眉目清俊出挑,仿若昆仑山尖悬着的一轮朗月,清辉漫出,周遭攒动的人影和万物全都成了他的陪衬。唯是一双凤眸似淬了寒星,眼波一转间晕开的灵锐与智慧,远超常人。
“这是做什么?”
车里还坐着一位五官周正的少年,名叫许筹,看着十四五岁模样,说话时恭敬得体,“回主子,今日是春分,这些人多半是出门踏青。”
他显出几分玩世不恭挑挑俊眉,“好。下车走走。”马车停靠路边,他二话不说跳下来。车后和车顶又跳下两名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立蟒剑袖,侍卫模样。
“主子,咱们都出来三个月了,”少年谭陌压低声音,“太后和皇上日日催促,加起来都传了五十几张信笺。”
荣巳渊边走边道:“今晚在湖城住下,明日往回。”
少年韩兆:“主子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