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研究所撤出来之后的整个白天,虞灵都在恢复体力。白露带他们转移到柳河镇边缘一栋半塌的民居里,二楼的楼板勉强能承重,有阳光从破屋顶漏进来。虞灵靠着墙坐在太阳地里,把怀表放在膝盖上,任由神髓的心跳带着她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裴烬坐在楼梯口的位置,右臂的袖子卷到了肘部,正在处理手腕上的一道新伤——撤退时被安保系统的电网刮到的,伤口不深但边缘发黑,是电磁灼伤的痕迹。他用消毒液冲洗的时候眉头都没皱一下,但虞灵注意到他处理完之后把左手伸出来看了一眼。
石化的左臂从肩膀到指尖是完全僵死的灰白色,但在阳光底下,那些蛛网状纹路表层浮着一层极薄的暗金色——和镜后颈连接线一样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