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在论坛的搜索框里输入了一串***：
无魔地区 修炼 古法。
搜索结果跳出来，大部分都是调侃和灌水。
“无魔地区还修炼？回家种地吧兄弟，别折腾了。”
“建议找个空间法师传送到主物质位面，魔网全覆盖，包你满意，就是路费有点贵。”
“楼主怕不是从蛮荒位面来的？这年头还有人没通魔网？笑死人了。”
翻了十几页，全是没用的灌水回复，没一个说正经的。
林泽没放弃，又换了好几个***：上古法师、魔网诞生之前、古法施法、无魔网修炼、奥术古法。
搜了快一个小时，他终于在最冷门的「古典奥术史」分区，找到了一个标着精华的老坟帖。
帖子标题很朴素：《上古基础冥想法校注版·附个人修炼心得》。
发帖人是个叫「奥术考古学者-文森特」的用户，最后一次更新还是三年前，下面回复也就几十条，冷清得可怜。
林泽立刻点了进去。
帖子开头先讲了一段历史：在魔网女神建立魔网体系之前，世界上的法师都走古法路线。
没有魔网过滤和梳理魔力，法师们只能直接从天地间捕捉游离的魔力粒子，手动构建法术模型，再引导魔力释放。
“古法修炼门槛极高，对精神力的精细操控要求近乎苛刻。
天地间的游离魔力狂暴无序，稍有不慎就会魔力反噬，轻则精神崩溃变成**，重则爆体而亡。”
“魔网普及之后，施法变得安全、简单、高效，哪怕是精神力普通的人，也能通过魔网下载现成的法术模型，借用魔网的魔力施法。
古法自然就被淘汰了，现在除了我们这些研究奥术史的，没人会去练，也没人敢练。”
“文末附上最基础的上古冥想法，公开资料，到处都能找到。
郑重提醒：非精神力远超常人者，请勿尝试，后果自负。”
林泽的眼睛越看越亮。
古魔法！
不用魔网！
直接捕捉天地间的游离魔力！
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压着激动的心情，把帖子拉到最下面，完整的《上古基础冥想法》就在那里，足足有几千字，配图一大堆。
和魔网版的冥想法不同，古法的步骤更复杂，对精神力的操控要求也高得多，核心就是一点。
将精神力像网一样撒出去，捕捉空气中零散的魔力粒子，再牵引回体内淬炼，慢慢积累成魔力池。
“试试。”
林泽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腿坐好。
这一次，他没有去寻找虚无缥缈的魔网，而是按照古法的法门，将意识里那团乳白色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外扩散出去。
精神力像一层薄薄的雾气，慢慢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能“看见”桌子上的水杯，能“看见”床上扔的外套，能“看见”电脑屏幕发出的紫光。
这种感知和眼睛看不一样，是一种全方位的、立体的触感，连空气里的灰尘飘动都能清晰地“摸”到。
他压下心里的惊讶，专心致志地开始捕捉所谓的“魔力粒子”。
按照帖子里的描述，魔力粒子是带着能量波动的微小光点，散落在空气里，用精神力一抓就能抓到。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什么都没有。
他的精神力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里干干净净，空荡荡的。
别说狂暴的魔力粒子了，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什么都不剩。
林泽没放弃，又试了一次。
两次。
三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睁开眼，脸色有点发白。
这个世界，不仅没有魔网。
连半点儿游离的魔力，都不存在。
是彻头彻尾的，无魔世界。
就像一片干涸到骨子里的沙漠，再厉害的捕鱼高手，也捞不上来一条鱼。
连水都没有，谈什么捕鱼？
林泽坐在地上，愣了好久。
比刚才感知不到魔网的时候，还要失落。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不用魔网的路，以为终于能踏出第一步了，结果这条路的前提，是空气里得有魔力。
合着折腾了半天，还是死路一条？
他抬头看向电脑屏幕。
论坛里，有人在讨论新研发的法术模型，有人在晒刚打到的魔晶。
有人在抱怨魔网又出了*ug。
那是一个精彩纷呈的魔法世界，和他只有一屏之隔，却又远得像在另一个宇宙。
“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他低声喃喃，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神力。
因为流星的馈赠，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凝实又听话。
那一丝精神力在他指尖飘动，像一小团柔软的棉花，能被他精准地操控成任何形状，捏成小球，拉成细丝，都没问题。
忽然，林泽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指尖的精神力，又看了看论坛里密密麻麻的法术知识。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没有魔力，就不能想办法造出来吗？
没有魔网，就不能自己搭一个吗？
这个世界确实没有超凡，确实是纯物理的无魔世界。
可现在，他有了完整的魔法知识体系，有了远超常人的强大精神力，还有一个连通着高阶魔法文明的论坛。
别人修炼魔法，是从天地间借力，是顺着现成的路走。
那他能不能，靠自己，从零开始，把魔法在这个无魔世界里，硬生生铺出来？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火一样烧遍了他的全身。
刚才的失落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野心，心脏砰砰跳得快炸开了。
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他真的把魔法带到了这个世界，那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法师，是所有超凡的源头。
什么魔网女神，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制定规则的人，他就是魔网之神。
林泽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城市的万家灯火铺在眼前，车水马龙，烟火气十足。
这是他生活了二十三年的世界，平凡，普通，遵循着所有物理定律。
可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回头看向电脑屏幕上的「魔网之声」，嘴角慢慢扬了起来，眼里闪着光。
“没有魔网是吧？”
“没有魔力是吧？”
“没关系。”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点开了那个古典奥术史的帖子，开始一字一句地认真研读。
路是人走出来的。
魔法，也是人创造的。
既然这个世界本来没有魔法，那我就亲手，做第一个拓荒者。
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超凡**，由我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