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目光扫了一眼台下：“而且，你看看下边，有几个人能画成的？“
沈文默然。
也没什么物件好收拾的。沈文当下便跟着乌凤离开了小符城，一路前往乌凤族的驻地。
乌凤族坐落在九猗山。九猗山分为九座山头，连绵起伏，如一只伏卧的巨兽。沈文被安排在最中间的那座山头，乌凤亲自领他上山，几名族中长老早已在山上等候。
乌凤一一为沈文引见几位长老。
这次沈文没有隐瞒自己的姓名，直接报了真名。乌凤族地处偏远，与天玄**相去甚远，也不必担心什么通缉令。
乌凤族称他为“沈仙师“，几位长老也客客气气地唤了一声“沈仙师“。
沈文本就没有架子，立刻和几位长老寒暄客气了一番。几位长老见他如此和气，心里也是欢喜，从前的那位神文师，对他们可是爱搭不理。这一位神文师年纪不大，性情却好，客气有加。
乌凤在旁看着，暗暗点头，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
当天晚上，乌凤便派人送来一沓厚厚的兽皮，兽皮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神文。乌凤亲自为他介绍：其中一部分是寻常神文，另一部分则是“战纹”，是专门用于战斗的神文。
乌凤族有“一文战士“和“二文战士“之分。乌凤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家常。
沈文随口问了一句：“族长自己……纹了几道？“
“七道。“
沈文瞳孔微缩。
三道神文便能要了一个普通人的命。而乌凤本人，竟有七道。
仔细问下来才知，乌凤身怀乌凤本源血脉，肉身远胜常人，这才承受得住七道符文。而在乌凤族，小孩九岁时就会被纹上第一道神文，十五岁时纹第二道，这些孩子从小泡药浴、熬筋炼骨，便是为这一日做的准备。
沈文听完，默然良久。
他被安排在一座用粗木搭建的房子里。房子不大，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一张桌案、一把木椅，墙上挂着几盏油灯。推开窗，满山的林木便扑入眼帘。这里的灵气虽然谈不上浓郁，但对修炼来说，尚可。
乌凤和几位长老告辞之后，沈文在屋内坐定，正打算打坐修炼一番，
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四个乌凤族女子鱼贯而入。她们皆是一身兽皮短裙，肤色微深，身形矫健，站在门口盈盈一拜，然后齐刷刷地红了脸。
一个年龄稍大些的女子走上前半步，面色通红地说道：“我们是族长安排来……伺候仙师的。“
沈文手一颤。
他虽然快十五岁了，但哪经历过这等阵仗？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你们……你们出去吧。“他慌忙摆手，“我不用伺候。“
四个女子面面相觑。那年长的女子抿了抿嘴，又往前迈了半步：“仙师不用不好意思，从前在族里住过的神文师，都是这个待遇。“
“几位请回吧。“沈文站起身，走到门口，语气尽量平静，“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不可以接触女子。烦请几位转告族长，就说沈某谢过好意了。“
他把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干脆。
几名女子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低着头退了出去。沈文瞥见其中一名最年轻的女子走到门外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几分难掩的失落。
门关上了。
沈文长出一口气，靠在门上，伸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耳朵。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驱出脑海，回到榻上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