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士铭彻底没有了顾虑,一门心思扑在乐队训练上。每天放学后,他和同伴们至少到音乐教室排练半个小时。
周范帮忙改完了乐谱后,就不天天都来音乐教室露脸了。但一个星期里怎么也得来一两次,乐队一点点的进步他也看在眼里。
只是,徐阳拜托他帮忙寻找其他乐手的事,却迟迟没有眉目——情况与徐阳事先预料的差不多,山师附中是以学习成绩著称的重点升学高中,这里绝大多数的学生们从小就被家长定好了考学博出路的人生轨迹,有音乐特长的寥寥无几,就是有几个凤毛麟角的会玩打击乐或管乐,经周范老师的摸查,也要么水平不够,要么不想浪费放学后的时间排练。
眼看着高士铭、段瑶、徐阳三人已经差不多能把整场演出的流程顺下来,周范却还是没有找到打击乐和管乐的乐手。徐阳是个急性子,他便到周范的办公室,向他提了一嘴这事,问他到底还能不能找到乐手。
“徐阳,我说实话吧,我觉得在其他学生里应该是找不到能胜任的乐手了。”
“哟,这么说,我跟老高,还有段老师就代表咱们学校的最高音乐水平啦?”徐阳颇有点得意地问。
“嗯,曲高和寡呀。”周范苦笑着承认了这点,“我觉得,要不就这样吧。你们三个人上台就行——一个主唱兼古典吉他,一个贝斯,一个电吉他。”
“我觉得不行。摇滚乐没有鼓算怎么回事?萨克斯独奏的部分是《花房姑娘》的灵魂,也不能缺了。再不济也得找个会吹口琴的——管乐也不能缺了。”徐阳说。
周范深以为然——他对音乐的热爱丝毫不亚于这几个孩子,从他得知他们要搞乐队的那一刻起,就决定要尽力帮忙。周范低头沉思片刻,很快便下了决心,抬头道:
“这样吧,我加入,当鼓手和萨克斯手。”
周范虽是几人的老师,但从没有架子,在他面前,大家都不会感到拘束(这也是因为他是教音乐的,一周也不一定能给他们上一节课),所以,得知周范加入,士铭、段瑶、徐阳、旭婕四人都举双手赞成。乐队终于成了完全体。
《花房姑娘》的打击乐部分并不复杂。周范改用架子鼓演奏原版**大鼓的部分,但又加了点花,让鼓点更密集,符合架子鼓的风格。至于萨克斯,只在最后有一段solo——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兼任两个位置。周范到时会把萨克斯放在旁边,提前两个小节停止敲鼓,然后背上萨克斯,起身演奏。
第二天,周范就到自己相熟的乐器行租了架子鼓,连带着他自己的萨克斯一起,请搬家公司的人一起搬到音乐教室。此后,周范再次每天出现在音乐教室,并很快练熟了自己的部分,和其他人有了默契的配合。
当大家能不看乐谱就把这首歌演奏下来时,离元旦晚会还有一个月,时间相当充实。于是,每天下午放学后,大家聚在音乐教室,也并不非要练演出的曲目。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待在相对独立的一方小天地中,自然不免要拿起乐器即兴唱几嗓子。段瑶总是从家里带来欧阳梅亲手烤制的点心,配上这个,放学后的排练几乎成了音乐茶话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