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我刚准备离开去医院。
我的大学室友郁星就赶来了。
她一进大厅,见梁叙白抱着阮清梨,差点掀桌。
“唐知夏,你结婚,她一个冒牌货怎么还上桌了?”
我还没说话。
梁叙白先皱眉:“郁星,今天是婚礼,注意场合。”
郁星看着他:“你也知道今天是婚礼?”
她指向主桌上的阮清梨。
“那位穿白裙、拿捧花、收改口红包的,是你们家请来的婚礼吉祥物?”
周围瞬间安静。
阮清梨脸色一白。
婆婆气得站起来。
“知夏,这就是你请来的朋友?一点教养都没有。”
郁星笑了。
“教养?”
“您儿媳妇坐同事桌,一个外人坐新娘位,您跟我谈教养?”
梁叙白声音彻底冷下来:“够了!”
他转头看我:“唐知夏,让她走。”
我还没开口。
阮清梨忽然捂住胸口。
“叙白,我有点喘不上气。”
这句话像开关。
梁叙白立刻扶住她。
婆婆也慌了:“快,送休息室。”
一群人围着阮清梨离开。
我站在原地。
郁星看着我,脸都气红了。
“你还要忍?”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同事卡。
卡边缘很硬,把掌心硌出一道浅浅的印。
“不忍了。”
我转身去了**。
盖头还在化妆间,我想把它拿走。
至少在彻底离开前,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带走。
推开门那一刻,我整个人僵住了。
化妆台上,头纱被揉成一团。
上面泼了半杯红酒。
绣着并蒂莲的地方,被剪开一道口子。
我站在那里,耳朵里嗡的一声。
郁星冲进来,声音拔高。
“谁干的?”
我伸手去碰那道裂口。
针线被剪断,莲花散了。
我妈绣了四个月的东西,就这样毁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阮清梨被梁叙白扶着进来,看到桌上的盖头,像吓了一跳。
“知夏姐,你怎么把它弄成这样了?”
我缓缓抬头。
她往梁叙白身后缩。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披过,你嫌脏了,所以才剪掉?”
郁星气得冲上去。
“你再说一遍?”
梁叙白拦住她。
他看向我,眼里第一次带了失望。
“唐知夏,你就这么恨她?”
我攥着那块湿透的红纱。
“你觉得是我剪的?”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动它?”
我看着他。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疼。
他只是觉得,疼不疼都不重要。
阮清梨哭着说:
“叙白,别怪知夏姐。她只是难过得口不择言了,我能理解。”
梁叙白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说:“向清梨赔罪。”
我笑了。
郁星一把拉住我:“知夏,别理他,我们报警。”
梁叙白脸色更难看。
“一块破纱,你要报警?”
破纱。
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在他嘴里成了一块破纱。
我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不允许你这么说!”
我把盖头放进包里,看向阮清梨。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想从外室这个身份转正,那我就成全你们这对野鸳鸯。”
阮清梨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藏了起来。
“知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梁叙白也黑了脸,刚想呵斥。
我就朝他开口:“婚礼继续。”
梁叙白眉心松了一点,像终于等到我懂事。
可我却转身往外走。
他拉住我:“你要去哪儿?”
我晃了晃胸前那张同事卡。
“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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