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深宅夫人,连路引都没有。
若是裴旭与父母下定了决心,未必不能用点直接的手段。
父亲瞪大了眼,举起手想扇我:“你这孽障——”裴旭皱了眉:“何至于此!”
“等事成后,我们圆房吧。”
“到时,你掌管内宅,你姐姐养好身体,做我的平妻,我们三个一起好好过日子。”
是了,为了展示给姐姐的深情,裴旭从新婚夜起从不在我房中**。
而是一个接一个的抬和姐姐相似的姨娘进府。
婆母怨怪我管不住裴旭,经常给我苦头吃。
好不容易熬到了如今。
却又要被替姐受苦。
我怒视他们:“不给我的话,那我宁愿现在**,也绝不让你们如愿!”
许是被我的气势所震慑,也许是他们担忧姐姐。
总之,书信还是签了给我了。
最后,我冷冷地扫视过在场的人:“我等三年,若是你们无人接我出来。”
“那我便想法子拖你们一起**!”
他们或许以为我在说玩笑话,以为我没这个胆量。
可不是的。
家族废弃我,昔日的夫君见死不救。
那团火日日夜夜在我胸腔燃烧,几乎要将我烧成灰烬。
既然如此,那我去刺杀皇帝,九族一起陪葬。
拖着他们一起**!
窥视帝踪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但冷宫隔壁,是宫里最大的废档库。
冷宫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狗洞,直通废档库。
我每次去都找的是内务府的“随行记录”的废纸,摸清地址后,又原样放回。
等到天气晴朗,门口的守卫换成了曾替裴家传递消息的那位。
我从狗洞溜出了冷宫。
皇帝每逢日晴,便喜欢在冷宫附近的桃园散步。
桃树郁郁葱葱,我躲在树后。
皇帝年轻俊朗,一身家常锦白色服,只带了少量太监随行。
我不管不顾,看到皇帝出现的刹那,拿着一块石头就冲了上去:“狗皇帝,**!”
侍卫立刻拔刀护驾。
一片混乱后。
我很快就被护卫压着跪到了地上。
皇帝目光沉沉,问我:“你是何人?
为何要行刺?”
我抬眸,刚想说话。
皇帝看到我的脸那一刻,双眼突然瞪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很奇怪,皇帝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审问我是谁。
我满腔准备的九族还没报上。
就被宫人态度恭敬的送往了一处温暖的寝殿。
宫女送来柔软昂贵的绸缎衣裳。
医女来为我诊伤。
我很疑惑。
这种疑惑在见到和颜悦色的帝王时达到了顶峰。
我刚想跪下,皇帝便扶我起身。
他嘴唇颤抖,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道:“你在七年前,是不是曾去过江凌?”
江凌,那是我曾在外祖家的日子。
我默认了他的话语。
皇帝很激动,他仔仔细细看着我的脸庞:“朕在七年前,还是太子时,曾去江凌查案,中途被贼人所害,朕跳入水中,是你派人救了我,还给我伤药。”
“朕回宫回得匆忙,但心中一直惦念着你。
也派人去寻过你,说你已经离开了。”
“朕找了你很久。
后来——”说到这里,皇帝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朕在京中见到一张与你极像的脸,朕将她迎进宫,但她终究不是你。”
“她蛇蝎心肠,心思恶毒,半分比不**!”
“你怎么会在冷宫?
谁把你送进来的?”
我迷茫的听着皇帝的话语。
记忆的一角被掀开。
我似乎的确曾救过一溺水男子,他不告而别不说,连诊金都未留下。
外祖家世代学医,所救治之人不知凡几。
不过救援一人,我很快便抛之脑后。
原来,他竟是当朝天子。
我又想起与裴旭成婚后,裴旭每次进宫都不带我,总是独来独往。
有回我想让他带我,他说:“你从小不在京中长大,做不好京中礼仪,带你去做甚?
出丑吗?”
现在我知道了。
或许他早就知道嫡姐因为我的脸成为嫔妃的事儿。
他不敢让皇帝看到我。
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