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辞职。”
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周燃，你听不懂人话吗？”
“你以为你辞职了，就能摆脱我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力道极大，“我告诉你，沈诺，你这辈子都别想！”
“只要我周燃不想放手，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味。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
“周燃，你真可悲。”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你除了用钱和权势来威胁我，还会什么啊？”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我吗？”
“我告诉你，你得到的，只是一个没有心的躯壳。”
“我的心，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周燃的身体猛的一震。
他眼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是痛苦？
还是后悔？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我用力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服。
“周总，如果没别的事，我走了。”
我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这一次，他没有再拦我。
我走出公司大楼，外面阳光正好。
我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芥末味，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只有阳光和青草的香气。
我自由了。
我失业了。
意料之中的事。
周燃的势力，遍布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
没有一家公司敢要我。
我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
许鸢养我。
“怕什么啊。”
“老**画还能卖不少钱，养你一个绰绰有余。”
她拍着**保证。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
但我不能真的靠她养一辈子。
我开始在网上找一些兼职。
给人画插画，做设计，什么都干。
虽然辛苦，但挣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
我以为我和周燃的纠缠，到此为止了。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医院打来的。
“请问是周燃先生的家属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了？”
“周先生胃出血，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我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很久。
许鸢从房间出来，看到我脸色不对。
“怎么了？”
“周燃，胃出血，进医院了。”
许鸢皱了皱眉。
“他死不了。”
“他那种人，祸害遗千年。”
我知道她是气话。
“诺诺，你不会是想去看他吧？”
许鸢紧张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
理智告诉我，我不该去。
我们已经结束了。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可是……我还是去了。
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去还他当年的恩情。
毕竟，我**手术费，是他出的。
我到医院的时候，周燃还在昏迷。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
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周燃了。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