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诺!”
“你给我站住!”
“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
“这个城市这么大,没有我,你能活的下去?”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我的了?”
我脚步一顿。
三年前,我家破产,父亲**,母亲重病。
我走投无路,跪在周燃面前,求他借钱给我妈做手术。
他当时是我的学长。
他答应了。
条件是,我要做他的**。
他说:“沈诺,我帮你,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是因为你这张脸,还算干净。”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他豢养的**。
他给了我优渥的生活,也给了我无尽的羞辱。
他一边占有我,一边嫌我脏。
他说我家道中落,沾了人间的污秽气。
他说我为了钱跪在他面前的样子,脏透了。
所以,我的牙刷上永远是芥末味。
我的床单上永远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脚踝上和他情侣款的莲花纹身,也被他逼着去洗掉。
他说,莲花是圣洁的,我不配。
我曾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顺从,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的好。
直到我看见他跪在那个女人脚下,吻着那朵和我一模一样的莲花纹身。
我才明白。
不是我不配。
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配。
我没有回头。
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掉了。
我拉着行李箱,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狼狈的逃离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我搬到了朋友许鸢的公寓。
她是个自由插画师,时间自由,给了我一个喘息的空间。
“想好了?”
许鸢一边帮我收拾东西,一边问。
“真跟他断了啊?”
我点点头。
“断了。”
“这次是真的。”
许鸢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她是我唯一的知心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和周燃所有事情的人。
这三年来,她不止一次劝我离开周燃。
她说:“诺诺,你这是在慢性**。”
我当时不信。
我以为那是爱。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在许鸢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周燃没有再来找我。
手机很安静,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我以为他放弃了。
我甚至开始规划我的新生活。
我重新找了份工作,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助理。
虽然薪水不高,但至少,我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挣钱了。
我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我入职第一天。
我抱着一沓资料从会议室出来,迎面撞上一个人。
资料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忙道歉,蹲下身去捡。
一只手伸过来,帮我一起捡。
“没关系。”
头顶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我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是陆屿。
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也是我今天的面试官。
他长得很干净,穿着白衬衫,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沈诺,是吗?”
他把捡起来的资料递给我。
“是的,陆总监。”
我有些拘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