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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一周，方晴没来公司，她请了长假，理由是“养胎”。
但我在朋友圈看到她发了新公司的照片，新公司名字叫晴铭科技。
配文：“新起点，新征程。感谢老公给我勇气重新开始。”
评论区有人问：“原来公司呢？”
她回：“还在，但以后重心会放在这边。”
重心，这两个字扎得我心口疼。
她不是养胎，她在另起炉灶。
用我八年的心血，用公司的技术，用她从我这里学走的一切。
我没留言，也没点赞，截了个图发给律师：“她在开新公司，主营业务跟我们一样。技术文档她下载过。”
律师回：“商业秘密侵权可以单独**。”
我没立刻回复。
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发呆。
八年，她用了八年学走我所有东西，转头开了同一家公司，还要我倒贴三百六十万。
手机响了，是陈总打来的：“林薇，方晴那边给我发了新报价，比你们低三成。她说技术一样，服务更好。你这边能不能降？”
“不能。”
“那这个单子我可能……”
“你转给她吧。”
挂了电话，我又给其他几个老客户打了电话。
答案一样，方晴用低价加原技术，撬走了我大半的客户。
那些客户是我一单一单喝出来的，她一句话全抢走了。
下午小禾来公司找我，看到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眼圈红了。
“姐，你吃饭了吗？”
“吃了。”
“骗人。”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盒饭放在我桌上。
我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饭里。
小禾没说话，递了张纸巾过来。
第三天，公司技术主管辞职了，原因是方晴那边开了双倍工资。
我批了，接着市场部、运营部陆续有人走。
方晴的新公司像一台抽水机，把我的人、我的客户、我的技术全抽走了。
我没拦，拦不住，也不想拦。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公司楼下抽了根烟，不会抽，呛得眼泪直流。
手机响了，方晴发来语音：“林姐，你还好吗？其实你可以来我这边，咱们还可以一起干。”
我听完，打了几个字：“方晴，你记得那年我胃出血住院，是谁在医院陪了我三天三夜吗？”
她没回。
我又打了一句：“是你，你当初还说，好闺蜜就应该互帮互助。可自从你嫁给陆卓铭后，一切都变了。公司我不会给你，股权转让后，我们两清。”
她秒回了：“那360万呢？”
我冷笑一声，没再回。
站起来，把烟头掐灭，上楼开始整理证据。
出资凭证、借款记录、技术研发付款证明、方晴下载资料的日志、新公司的工商信息。
一份一份扫描存档发给律师。
凌晨两点，小禾发来消息：“姐，你还没睡？”
“快了。”
“别太拼。你还有我。”
我回了个“嗯”，然后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八年看清一个人。
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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