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你的神脉？”
我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我从血泊中站起，金色的天道之光为我织成一件新的衣袍，比轩辕策那件碎掉的龙袍华丽万倍。
“叶翩翩，你偷走的东西，也配叫神脉？”
叶翩翩的脸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那里，我那道被她强行植入的金色神脉正在疯狂乱窜，像一条不受控制的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不……这是我的！
陛下给了我，就是我的！”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
轩辕策此刻已经痛到说不出话，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额头上的帝印被一点点剥离，金色的光点从他体内飞出，汇入笼罩着我的光柱之中。
他的力量，正在回归我这里。
“陛下！”
叶翩翩见他指望不上，突然扭头看向周围的仙官。
“你们都死了吗？
眼睁睁看着这个妖女作乱！
她要颠覆天庭，你们的荣华富贵，你们的权势地位，全都要没了！”
她很聪明，知道如何挑动人心。
果然，一些依附轩辕策上位的仙官开始动摇。
其中，雷部天尊性子最烈，他第一个站了出来，手持雷公锤，指着我厉声喝道：“妖女凌希！
无论你使了什么妖法，都休想在九重天放肆！
陛下乃天命所归，岂容你一个废神玷污！”
“天命所归？”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可笑至极。
“谁告诉你的，雷震？”
雷部天尊被我直呼其名，脸上挂不住，怒道：“放肆！
本尊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他举起雷公锤，万千雷蛇缠绕其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今日，本尊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害！”
他大吼一声，携着万钧雷霆朝我砸来。
这一锤，足以将一座仙山夷为平地。
观礼的众仙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叶翩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仿佛已经看到我被砸成齑粉的模样。
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雷公锤即将落在我头顶的刹那，那漫天雷电，突然静止了。
雷部天尊保持着挥锤的姿un势，脸上的表情从狰狞转为错愕，再转为惊恐。
他发现，他引以为傲的雷电，不听他使唤了。
它们像温顺的宠物，在我周身环绕，却不敢靠近我分毫。
“怎么……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
我抬起眼，看向他。
“雷震，你可知，这九天神雷，是谁创造的？”
他呆呆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轻轻一点。
“收。”
只一个字。
雷部天尊手中的雷公锤，连同他身上的万千雷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是被我打飞，就是凭空消失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雷部天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失去了与雷电的感应。
他这个雷部天尊，成了一个笑话。
“我的雷……我的神力……”他失魂落魄地喃喃。
我没有再看他，目光转向其他蠢蠢欲动的仙官。
“还有谁，想替天行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仙官，此刻全都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连雷部天尊都被我一指废掉，他们上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叶翩翩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轩辕策的惨叫声终于停止了。
他额头上那枚天帝印记，被彻底剥离，化作一道最纯粹的金色流光，飞入我的眉心。
我闭上眼，感受着属于我的力量彻底回归。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九重天都为之一震。
天道法则，重新归位。
轩辕策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气息奄奄。
他失去了神格，修为倒退，成了一个连最低阶的仙人都比不上的废人。
他抬起头，用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看着我，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为……为什么……”是啊，为什么。
我也想问他。
我曾以为，千年的守护，能换来他的真心。
我曾以为，我为他挡下天劫，他会感激我，爱重我。
可我错了。
我守在天魔结界，孤寂地度过一千年，他却在天宫与叶翩翩花前月下，浓情蜜意。
他甚至，连我的名字都快忘了。
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修为深厚，可以利用的工具。
“轩辕策，”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还记得，千年前，你是如何登上这帝位的吗？”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我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通过了天道考验……天道考验？”
我打断他，“你所谓的考验，就是被天道神雷劈得只剩半条命，跪在南天门外，像条狗一样乞求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早已破碎的自尊里。
“不是的……不是的！”
他激动地反驳，“是天道认可了我！
是我自己的能力！”
“你的能力？”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的能力，就是哭着求我救你吗？”
“你忘了，那天，天道根本没选你。
是我，强行扭转法则，将你的名字写上封神榜，才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我以为，你会是个好天帝。
看来，是我瞎了眼。”
轩辕策的身体僵住了。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天，雷劫之下，他神魂欲裂，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是凌希，是那个他一直以为只是他师姐的女人，踏着漫天雷光而来，为他撑起一片天。
她对他说：“别怕，有我。”
她对天道说：“我选他。”
原来……原来是这样……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凌希……我……我错了……你原谅我……”他伸出手，想去抓我的衣角。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原谅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轩-辕-策，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