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惊醒时身侧空无一人,味如嚼蜡吃着一日三餐的也是他赵星阑。
把我从渔女变成赵太的是他。
喊我阿惜到宋惜的也是他。
程悦宜从床上惊醒,捂着耳朵叫。
“星阑,我刚刚梦到赵太找到我了,说要打死我,打死孩子!
我好怕,我好怕……你说,她会不会现在就在看我,就在谋划要害我?”
赵星阑抬眼扫视一圈,把她搂进怀里。
我撑着墙站起身,准备先一步离开。
突然,身前有人影晃动。
“不许动!”
下一刻,我膝盖一痛,被用力压在地上。
上方有人说。
“你轻点,她还大着肚子呢!”
钳制着我的人丝毫不松。
“管她呢,看赵少那个样,说不定过两天就离了。”
“放开我!”
我咬牙挣扎,腹部平息的疼痛更明显了。
一根麻绳反捆着我的双手,就这么被拖到赵星阑身边。
程悦宜的惊呼声里,我的下巴被抬起。
赵星阑眼眸幽光流转。
“真被悦宜说对了,你果然就在附近。
我就知道你说的放手都是假的。”
直到我的唇都被咬出血,程悦宜握住赵星阑松开的手。
“算了吧,赵太也没干什么,她也怀孕了,还是先给她松绑吧。”
她蹲下身给我解身后的死结,刚解开,她就‘啊’一声坐在地上。
一把蝴蝶刀掉了下来。
“别杀我,别杀我……”程悦宜紧紧抱着自己,跌坐着退到赵星阑脚边。
“宋惜,悦宜已经被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吓出ptsd了,现在她只是想帮你,你就那么冷血吗!!”
赵星阑把刀踢到一边,注视着我的眼神像淬了冰。
又在发现程悦宜小臂上指甲大小的伤口时染满惊慌。
他用力捂住伤口,又怒吼着让手下去备车。
我捡起刀,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
我想解释,却在看到赵星阑的眼睛时熄灭了所***。
他还在吼。
“悦宜有凝血障碍,如果她出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挥刀,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怒吼戛然而止,血滴在地毯上。
“这才是凝血功能障碍。”
穿衣镜里映着我发白的唇。
赵星阑的胸膛上下起伏,一把抱起程悦宜。
“演,你继续演,毕竟你也演了几年了。”
“宋惜,我已经知道了,当初在海边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你,是你趁着悦宜生病坐享其成!”
我撑着几乎晕厥的身体,脑子却无比清醒。
“原来是这样……”我眯着眼看程悦宜,她的脸越来越熟悉。
“是你啊,原来是你。”
程悦宜眸底划过惊惶,狠狠掐了下自己的肉,眼泪从眼角滴落。
“星阑,我的肚子也好疼,孩子……”赵星阑再也没有任何心思,抱着人开门冲了出去。
其实他只要再看一眼,就会发现,我下身的裙摆被血染透,黏着大腿。
天旋地转间,我晕死过去。
再睁眼,是发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