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正巧是林棠生日,也是她和陆逸婚礼日子。
电话挂断,我填写提交完申请材料,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就看见妈妈坐在床边,在为我高肿的脸小心翼翼上药。
见我醒,她叹了口气,“昭昭,妈妈也是气狠了才打你,棠棠这次复建进步很大,说不定她生日和婚礼一过,她就能康复,你的债也就还完了。”
“你生日就在棠棠前一天,我和**决定,今年也给你过,就去七年前你们露营的地方,棠棠想去那拍结婚照,爸妈知道你委屈,你要是想拍,也可以,我们把你那件婚纱买回来了。”
我一愣,看向被挂在房间显眼位置的婚纱,胸口顿时泛起一股苦涩。
在爸妈、陆逸没有默认我要还林棠债之前,我每年生日都是他们最重视的日子。
不论我几岁,他们都要带我去迪士尼餐厅过生日,只因为我曾说,“想当爸爸妈妈一辈子的小孩。”
送的礼物也从不吝啬,爸妈猫毛过敏,他们看出我路过猫舍时,一眼看上的赛级猫,他们没管价格,没管身体,直接买下送我。
我激动又心疼地和爸妈抱在一起幸福大哭。
可后来,林棠双腿残疾了,这一切爱都流向她。
有一年我和林棠一起过生日,她检查出抑郁,她说她要我的小猫豆豆当生日礼物。
哪怕我跪下来磕头苦苦哀求,爸妈还是把豆豆送给林棠了。
第二天,豆豆从窗户摔下去了,它死了,我再也不敢过生日。
爸妈也没想再给我过生日了。
豆豆从不会靠近窗户,我知道它是被林棠亲手扼杀的,像爸妈对我的爱一样。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满脸。
妈妈撂下一个时间,“你生日当天下午三点出发。”
就转身离开。
“妈,如果我离开去国外读书了,你和爸爸会想我吗?”
我鬼使神差地喊住她。
妈妈浑身一僵,扭过头却是有些不屑,“别幻想了,你一个高中毕业这么久,年龄还大的人,没机会去国外读书了,就算能,你工资一个月三千,你有钱吗?”
“**别对我和**得寸进尺,明天你想来就来,不来更好!”
我的喉咙哽住了。
大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我情绪崩溃。
最后我还是去了,不过我没带那套婚纱,我把它退了,把钱存在出国读大学的卡里。
行李被我提前收拾好,直接寄往国外。
今年的生日,就当是我和爸妈还有陆逸彻底的告别吧。
陆逸和爸妈熟练地扎好三个帐篷,爸妈一个,陆逸一个,林棠一个。
唯独没有我的,就连他们准备给我过生日的蛋糕,都是林棠最喜欢的红爱心慕斯蛋糕。
而我最讨厌慕斯的口感,换做以前发生这些,我会崩溃到大哭,可现在我习惯了,自己扎好帐篷就在角落坐着。
而以前的陆逸只要看见我在角落,就会过来紧紧抱住我,说笑话哄我开心,带我到中央,可现在陆逸只是瞥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去推林棠,跟爸妈一起拍那张没有我的全家福了。
说是给我过生日,可我却没感觉到自己是主人公。
拍完,爸妈和陆逸似乎才想起我,笑着招呼我来再拍全家五口的全家福。
那一瞬,差点以为时空回溯了。
林棠被推去换衣服的间隙,我鬼使神差地祈求爸妈和陆逸,“可以和我也拍一张四人全家福吗?
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