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公也拍了桌子。
“别因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赵巧云假模假饰地打圆场，“沈姐姐只是没见识，不是故意害景然运气的。”
陈景然气地拍了下桌子。
“没错，都是她害得我没考上！”
陈景然扭头瞪着我，眼里全是厌弃。
“你出去自己想清楚！
要么辞了这差事，要么我一纸休书，你从此别进陈家大门！”
他说完，使劲把我往外搡，门砰地在我身后关上。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头婆婆高声招呼赵巧云留下吃饭。
我深吸一口气，冲着门缝压低声音说了句。
“**有大钱……”突然门打开，我那篮鸡蛋被扔了出来，碎了一地。
“你是瞎了眼把猪粪当钱了吧！”
家中贫穷，这鸡蛋我打了半个月工才换来给陈景然补身子的。
我蹲下来捡蛋壳，门里头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
“不知好歹的赔钱货，给她脸了她还。”
婆婆的嗓门最大。
“景然你说说，咱们陈家哪里亏待了她？
供她吃供她穿，让她去绸缎庄做份体面差事，她还拿腔作调的。”
“娘说得是。”
陈景然声音温温的，“守那猪粪窝子，真是丢人现眼。”
“景然哥哥别生气，沈姐姐也是一时糊涂。”
赵巧云劝。
“巧云你就是心善。”
婆婆哼了一声。
“比那个不懂事的强了百倍不止。”
“伯母过奖了，我也是盼着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赵巧云顿了顿，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景然哥哥明年春闱定能高中的，到那时候家里也该有个体面的主母理事才是。”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是婆婆藏不住欢喜的声音。
“巧云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很低落。
陈景然只顾读书，公婆也无收入，全家挑费全指着我一人。
因此我哭了一会儿，第二天一早还是去了**。
李管事指了指西边几排猪栏。
“那边几窝猪崽你看着，添料清圈就成，别的不用管。”
我应了声，拎着扫帚往那边去。
正给一个猪食槽擦洗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哼声。
“这丫头倒是实诚。”
我一个激灵站住了脚，那声音还在继续。
“按我说的走，别怕。”
我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我顺着那道若有若无的指引，往西坡槐树底下去了。
到了槐树根旁，那声音又响起来。
“记住这儿，有好处。”
我赶紧在树上做记号，打算夜里无人时再来瞧瞧。
刚转过山脚，远远瞧见两个人影。
赵巧云挽着陈景然的胳膊，说说笑笑往这边走。
看见我，她笑盈盈开了口。
“沈姐姐在这儿呀。
景然哥哥担心你，特意绕路来看看。”
陈景然看着我一脸嫌弃。
赵巧云又叹了口气。
“沈姐姐，景然哥哥是读书人，将来要入仕的，你不能拖累他呀。”
“再者说，浆洗的活计虽辛苦，好歹干净体面。”
她说着看了陈景然一眼。
“跟猪打交道，又脏又腥臭，连脑子都要被那蠢物带笨了，到时候连累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