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至于你那个奶奶，随便找个荒山埋了不就行了？”
“反正也是个不值钱的老绝户。”
我没忍住，抬起左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鹤川！
救命啊。”
她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
她伸手一把夺过我放在桌上的半截锋利碎玉。
在周鹤川从厨房冲出来的瞬间。
她用碎玉在自己的小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然后整个人向后仰倒。
林思月跌坐在玻璃渣里，捂着肚子：“昭昭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能拿碎玉杀我的孩子啊！”
“思月！”
周鹤川扔下手里的水杯，冲了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林思月流血的手臂上，又转向我。
“沈昭，你这个毒妇！”
周鹤川红了眼，大步跨到我面前。
还没等我开口，他一把掐住我的右手手腕。
那只原本就被玉片割破，刚刚随意包扎好的手。
他用尽了十成的力气，猛地向后一反剪。
我疼得眼前一黑，双膝一软，被迫跪倒在地。
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淌。
“周鹤川！
放手！”
我咬着牙，冷汗浸透了后背，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我的右手。”
我是个网文作者。
这五年，我每天坐在电脑前敲下上万字。
我用这只右手敲出了我们的首付。
敲出了他体面的西装，敲出了这个家的每一块砖瓦。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正在折断我的生存工具。
“你也配提你的手？”
周鹤川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膝盖压在我的脊背上。
将我的右手碾压在地板的玻璃渣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嫌恶：“你居然拿碎玉去划一个孕妇的肚子？”
“你知不知道思月的孩子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要是她的孩子没了，我今天非废了你这只手不可！”
碎玻璃深深扎进我的掌心。
林思月靠在沙发边，一边假装抽泣。
一边看着被踩在脚底的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周鹤川。”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鲜血在地板上蔓延。
“你最好今天直接弄死我。”
“否则，你会为你今天做过的事，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周鹤川看了一眼虚弱的林思月，将我一脚踹开。
“疯子。
你就在这好好反省。”
“什么时候向思月磕头认错，什么时候再站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救护车很快到了楼下。
周鹤川打横抱起只是手臂破了点皮的林思月。
临走前，他锁上了大门，将我关在这满地狼藉里。
我用左手打开了客厅的监控录像回放。
将刚才林思月自导自演周鹤川暴力伤人的全过程。
完整地导出，备份到了云端。
凌晨两点，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医生用镊子将扎进我掌心的碎玻璃一块块夹出来。
“右手腕关节严重脱位。”
医生看着拍出来的片子，眉头紧锁。
“姑娘，这只手以后不能提重物，动作也会受很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