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局,像是一场荒谬的轮回。
不管我抽到平民、狼人还是神职。
无一例外,都在第一个白天就被集体投票出局。
理由五花八门,却又千篇一律——
我发言太划水、我表情不自然、我逻辑有漏洞。
甚至不需要理由。
只要有人轻飘飘带一句“我觉得她有点可疑”,众人便会心领神会地附和。
明晃晃的针对下,我终于看清,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
而是一场心照不宣的、用游戏规则精心包装的下马威。
霍知衡呢?
他只是在每一次我被“杀”时,轻轻拍拍我的手背安抚。
转而便继续和温荔头碰头地讨论战术,
在她猜对身份时亲昵地揉她的头发,
在她被“杀”时故作夸张地叹气安慰。
齐骁起哄,
“知衡,你跟小荔这默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才是一对儿呢!”
霍知衡笑骂一句“滚蛋”,却没有否认。
旁边有人打圆场似的对我笑笑,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闹惯了,嫂子你别介意啊。”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介意?
我有什么立场介意?
一句“从小一起长大”,就轻飘飘地堵住了我所有的不满。
发火,倒显得我开不起玩笑。
又一次,法官宣布我高票出局后。
我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沉默着等待游戏结束。
而是抬眼看向围坐的众人,弯起唇角笑了笑,
“一直这样玩,好像有点无趣啊。”
客厅里说笑的声音顿了一下,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迎着那些或诧异或玩味的视线,我语气轻松,
“要不然,我们加点赌注,刺激一下?”
说着,摘下手腕上霍知衡送的满钻手镯,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
“我先来。下一局,我押这个。”
手镯是某奢牌的最新限量款,价值七位数。
也是霍知衡送我的三周年礼物。
尽管我和他都清楚,我想要的是一枚哪怕不那么贵重的戒指。
但他依旧选择送了手镯。
此刻,看着它被我放上赌桌。
霍知衡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阴沉。
紧蹙着眉,用暗含警告的眼神盯着我。
温荔愣了一下,随即拿起镯子在手里掂了掂,娇笑道,
“嫂子既然想玩,我们肯定奉陪呀。不过......”
她话锋一转,抬眼睨着我,笑容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可别玩到一半,输了又哭鼻子不认账,说我们联合起来欺负你。”
“那多不好看。”
我笑了笑,点头,
“那是自然。”
“不过既然是狼人杀,自然要看团队的输赢。”
这话一出,桌上原本那种心照不宣、一致对外的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是啊,既然有赌注,那就是真金白银的利益。
若是万一和我分到一队,再像之前那样,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先投出去。
那岂不是自己也得跟着输?
温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伸手解开颈间的项链,放在手镯旁边。
链子下端挂着一颗璀璨的梨形钻石吊坠。
光芒流转,一看就价值不菲。
温荔手指轻轻摩挲着吊坠,声音娇软,
“我押这个。”
“某人上个月刚送的,可不许让我输掉哦。”
边说,目光边意有所指地飘向霍知衡。
桌上瞬间一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