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仙境能扛住大罗金仙的杀势?
骗鬼呢吧!
到这份上,通天教主这个圣人,脑子里全是问号。
那小子——真是天仙?
在此之前,他明明感受到魏婴体内的法力上限顶到头也就天仙。
可这小子怎么扛住大罗金仙一击的?
难道自己感知出错了?
“不可能!”
咔嚓——
通天教主眉头拧紧,周身气机翻涌,碾压得四周空间咔咔直响。
轰!
下一秒,无尽空间直接被这股气息碾成粉末,归于虚无。
他只是动了点怒,空间就这么碎了。
法则之力?在圣人眼**本不值一提。
他可是圣人,查一只蝼蚁的修为,怎么可能出错?
天仙,绝对是天仙!
通天教主压下心头那点波动,目光死死锁住站在虚空里的魏婴,冷声开口:
“没经过本座点头,就敢脱离截教?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教主吗?”
他压着火气,但到底漏了一丝怒意,整个碧游宫的灵气都被震得湮灭。
殿内一帮截教弟子连呼吸都憋住了,瞪大眼睛望着通天教主的方向,心里全在打鼓。
这位教主……发火了?
就因为苏白……不对,魏婴?
难道是因为他退教的事?
“老师。”
这时候,截教大弟子多宝慢慢走出来,到了通天教主面前,先拱手行礼,然后开口:
“魏婴既然已经离开截教,他的死活咱们也不用管。”
“他不过天仙修为,刚才那都是装腔作势罢了。能扛住九婴一击,八成是动用了什么宝贝。”
“那宝贝品阶不低!”
“不过我有个主意,能把那宝贝弄到截教手里。”
“哦?”
通天教主眯起眼睛,问道:“说来听听。”
“等巫妖两族跟魏婴打起来,魏婴被弄死的时候,老师您再出面。”
多宝嘴角一翘,直接回答。
“还得本座亲自去?”
通天脸色不太好看,眉头又皱了起来。
一看通天这反应,多宝赶紧补了一句:“老师,您别多想。”
“不是去帮魏婴,是等魏婴死了,您再出面!”
“只有这样,截教才有机会把魏婴手上的宝贝拿到手。”
“毕竟魏婴说脱离截教,也就嘴上说说,老师您可还没答应呢……”
“只要老师您出面,我相信巫妖两族也不敢不给您面子。到时候老师您就说魏婴是截教弟子,既然人死了,那他身上的一切,全归截教……”
幽冥血海上空炸开一团团血雾,天都染红了。
碧游宫里的人全愣住,通天教主攥紧扶手,瞳孔微缩。
就刚才,虬首仙那几个师兄弟刚走。他们领了师命,蹲点等着魏婴魂飞魄散,好截胡他的宝贝。
多宝说是“坐享其成”
,话刚落,不少人跟着点头。
——反正人不是他们杀的,巫妖二族也不会翻脸。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可现在……
漫天血气翻滚,杀意搅碎了云层。虚空像镜子一样裂开,风雷水火五行法则全涌出来,混沌气直冒。
一阵笛声从血海中央传出来。
那声音跟九幽恶鬼哭嚎似的,尖锐刺耳,钻进耳朵里能让人脊背发凉。
旁听的散仙只觉得吵得慌,顶多说这动静不一般,像是带了什么天道律令。
可巫族和妖族那帮人,脸色完全变了。
巫妖两族的人都慌了。
笛声一响,像刀子刮在心上,心跳猛地提速,咚咚咚像要炸开,肺里的气吸不进去,浑身灵力跟破了口子似的,哗哗往外泄。
“不——”
有人先撑不住了。一个妖族小妖眼睁睁看着体内法力溃散,脸都白了,手忙脚乱掐诀想锁住修为,可屁用没有,灵气照旧跑。
全是白费功夫。
笛音碾过天际所有人,一个没漏。巫族也好,妖族也罢,谁也跑不掉。
苍穹上头那声音又压下来,冷得不像人说话。
“就这点本事,也配叫天仙?”
“行啊。等你们全掉回地仙,再看看你们还敢不敢拿这种眼神盯我。”
这话砸下来,像钉子钉进骨头里。
眨眼功夫——
巫妖两族中间炸开一团团血雾。那些小妖小巫,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全,身体直接爆了,血肉溅上天,把天染成红色。
九婴脸变了。
妖圣级别的存在,头一回觉得不对劲。他低头看自己手掌,灵力也在跑。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催动秘法,在识海里架起一道屏障,妄图堵住那个口子。
嗡——
屏障亮起来,挡在灵气流失的路上。他刚松了口气,就觉得哪里不对。
“小子,你到底下了什么手?!”
他咬牙吼出来。手底下那些族人,眨眼死了一片。他心里烧着火,杀意跟刀子一样往魏婴身上扎。
这次出征,妖帝妖皇可都在盯着。他本想着打完仗,带着战功堂堂正正回天庭。谁知道半路跳出个魏婴,一出手就把他的人全屠了。
这事儿传到上头耳朵里,他不被扒层皮才怪。
巫族没杀成,自己的人倒死光了。九婴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赶紧停下!***找死……”
“等等!不……不不!”
他话还没骂完,忽然察觉不对。
识海里头那道屏障,碎了。像沙子做的,呼一下散了。灵力从身体里狂涌而出,拦都拦不住。更恐怖的是,识海深处缓缓浮现出一缕暗光,无声无息,却带着让他头皮发麻的力量。
那光,在吞噬一切。
只是短短一瞬。
九婴的识海空了,干干净净,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刮了一遍。他体内的法力一截一截往下掉。
大罗金仙初期。
太乙金仙大**。
太乙金仙中期。
金仙。
玄仙。
天仙。
九婴的修为,就像被人一刀砍断了绳子,直直往下掉。
就眨个眼的工夫,地仙。
他整个人瘫在长穹上,脸白得跟纸似的。
“我修为……不可能,不可能的!”
“魏婴!!!”
他识海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黑,黑里头立着一道身影,黑衣,吹着笛子。
陈情。
是魏婴。
到这会儿他才明白,魏婴到底有多可怕。
那道身影站在他识海里,跟座山似的,根本就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副蝼蚁样。
那是神,那是圣,光气势就把他心里那点东西全碾碎了。
九婴死死瞪着识海里那道影子,浑身抖得厉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是错觉。
也不是因为他修为掉下来才看花了眼。
是一直以来,他跟魏婴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这哪里是天仙。
魏婴身上那股气,比大罗金仙还猛,比准圣还狠。
就跟圣人似的,漫不经心吹着笛子,整片天地都跟着颤。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境界,圣人也没这么……”
“他一直就这样,是我看**,看不透罢了。”
“原来从头到尾,小丑都是我自己……”
九婴瘫在长穹上,嗓子都哑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可相柳是大罗金仙,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来还在纳闷,九婴修为怎么突然就崩了,转眼就从神坛上摔下来,变成个地仙蝼蚁。
还没来得及问,九婴眼里的光就灭了,四周的光芒全暗下去。
相柳嘴巴还没张开,九婴的身子就开始散,一点点碎成粉末,飘在长穹上头。
“这……”
相柳看着九婴的身体一点一点消失,心脏跳得跟擂鼓似的,脑子里警铃狂响。
他二话不说,扭头就看魏婴。
那滔天的魔气,那无边无际的气势,当场把他钉在原地。
他识海里疯狂窜出一个字,光想想就让他腿软,心里头满是惶恐,怕得不行。
跑!
这时候再看魏婴,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就是无上的魔头,万仙的领袖,诸天的主宰……活脱脱是魔祖临世,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被这种存在拿眼睛一扫,就跟拿手指头比划着要碾死自己似的,相柳哪还敢面对他?
扑通!
相柳那两条腿这会儿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直接瘫在九天之上,膝盖一软,对着九婴的方向就跪了下去。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体内的灵气、法力全开始往外泄,跟九婴一模一样,眨眼就从大罗金仙一路跌到地仙,成了洪荒里真正意义上的——
蝼蚁。
魏婴看相柳那双眼越来越空,笛声也收了,目光冷幽幽地扫过去,就那么静默地看着他,声音缓缓飘出来:
“当蝼蚁的滋味……”
“怎么样?”
相柳浑身猛地一哆嗦,像掉进了冰窟窿,看魏婴的眼神里头,不知不觉就染上了一层惧意。
他体内的法力一直往下掉,最后卡在地仙境界上不动了。
像是魏婴故意留了一手,不然再这么泄下去,他当场就能变成个凡人。
这种手段,就算圣人也做不到。
可魏婴就吹了吹笛子,他们巫妖两族的人全完了,大罗金仙说倒就倒,修为说跌就跌。
相柳不愿信,可他根本没力气反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