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即便是过年去走礼时,也多是坐在那里当隐形人,或者被人奚落,众人一想便知,这个时候去江府,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娘,”江锦礼担忧道:“可……”
“打不断的骨头连着筋,你爹再不受你祖父重视,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儿子出事,哪有当爹的不管不顾的道理?”
木苏叶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务必让自己看起来干净又整洁,然后昂首挺胸,大跨步的朝外走:
“大不了,我求他便是!”
望着一向骄傲的娘说出这般话,江锦礼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我跟着你一块求!”
就算被江南星奚落,也绝不退缩。
可江府的绝情远超木苏叶母女的想象。
他们像是早有所料,朱红色的厚重木门始终紧闭,看门的仆从们手握大棍站立大门两侧:
“三少奶奶,请回吧,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木苏叶咬紧牙关,不肯离去,苦苦恳求:“父亲呢?我要见父亲。”
江锦礼的祖父乃是御用太医,虽不得重视,但已经是**最位高权重之人。
亦是木苏叶认识的,最有可能把江菘蓝从大狱中救出来的救命稻草。
可奴仆们却只说:“三少奶奶,您请回吧。”
江锦礼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渐渐意识到,祖父定是已经知道了萧子羡的所作所为。
他为了保住**,不被拖累,第一时间决定弃车保帅,跟自家断绝关系!
“我当是谁在这大呼小叫,原来是你们!”
头戴珠钗,穿着一身绫罗绫缎的江南星由婢女搀扶着,从侧门娉娉婷婷的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生着一双丹凤眼,眼型狭长,眼尾天然上扬,看人时总带着三分不屑:
“江锦礼,我要是你,就直接一根白绫上吊去了,没得拖累家人。”
她的眼底迸发着满满的恶意,说出口的话,带着压抑许久的恨意:
“老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明明我才是府中的嫡女,跟萧家的婚事凭什么落在你头上?
果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便是被你用那下作手段抢了去,也永远不是你的。”
江祖父江立煌生有三子两女,其中两子两女皆为正室所出,唯有三少爷江菘蓝,是江立煌出门游学时抱回来的。
作为江府未来继承**少爷的唯一嫡女,江南星在江府备受宠爱,在府里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
出了一个江锦礼!
她不过是庶子的女儿,却被她那逝去的祖爷爷指名跟萧子羡订了婚!
萧子羡是谁?那可是宗亲世家的嫡公子!她江锦礼配吗?
这让江南星怎么不恨?
祖母说得对,庶子所出,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必是靠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才哄得祖爷爷把婚事给了他们。
这要是换做平时,江锦礼早就还嘴了,可今日,她忍住心中的怒意,哀求道:
“大姐,我想见祖父。”
江南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大姐?谁是你大姐?你配吗?你还不知道吧?祖父今日上午已经把三叔,哦,不是,是把江菘蓝从族谱里除族了!”
“欺人太甚!”江昭愿被气得额头青筋直蹦。
“娘!”江锦礼连忙扶起晕倒过去的木苏叶:“昭愿,咱们走!”
既然江府做得如此决绝,那么一人做事一人当。
叮嘱江昭愿照顾好木苏叶,江锦礼独自去了德安侯府。
萧子羡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似的,特地派小厮在门口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