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轩接过借贷契书，目光扫过那行“年利率三千成”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千成？！”他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不去抢？！”
守墓老者笑眯眯地收回手：“老夫就是万剑冢的守墓人，这不就是在抢吗？你爱签不签。”
傲天剑灵在剑鞘里敲了敲：“别废话，签了！”
“可是——”
“本小姐饿了！”
曹轩咬咬牙，看着剑鞘里传来的不满震动，又看看铜老那期待的目光。两张嘴等着吃啊。
他抓起笔，在借贷契书上签下名字。
守墓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将契书收回袖中，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十颗下品灵丹，算是预支。省着点用，够你撑三天。”
曹轩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淡青色丹药散发着微弱灵气，他二话不说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流入丹田。
然后——丹田炸了。
“啊——！”
曹轩整个人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小腹，额头青筋暴起。丹田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两颗滚烫的铁球，它们旋转着、碰撞着、撕扯着，谁也不让谁。
“怎么回事？！”他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体内突然传来两道声音。
铜老咆哮：“小子！你这功法也太低级了！老夫的剑气根本运转不开！”
傲天剑灵不甘示弱：“是你太霸道！本小姐的灵力都被你挤到角落里去了！”
“我霸道？老夫修炼千年，剑气精纯无比，占主导地位有何不妥？”
“千年剑灵了不起？本小姐可是通天剑主亲自锻造的神器核心！你这破烂铜剑算什么？”
曹轩疼得在地上打滚，额头冷汗直流。丹田里的灵力漩涡越转越快，就像两台方向相反的发动机在体内硬碰硬。
他一把抓住守墓老者的裤腿：“救……救我……”
守墓老者叹了口气，弯下腰，伸手按在曹轩丹田位置。
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体内，曹轩感觉丹田中的两个漩涡突然被一层柔和的屏障隔开。碰撞消失了，疼痛开始减轻。
老者收回手，掌心多了一颗淡紫色的丹药：“吃下去。”
曹轩顾不上多想，夺过丹药直接吞下。
丹药入腹，灵力漩涡像是被打了一剂镇定剂，转速明显慢了下来，各自退回丹田两侧，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屏障互相对峙。
“呼——呼——”曹轩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
“这叫调和丹，只能压住它们三天。”守墓老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之后，这层屏障就会消散，它们还会继续打架。”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曹轩爬起来，脸上还是惨白。
老者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邃：“你的体质确实特殊，能同时容纳多柄神剑。普通人丹田只能养一柄剑，你却可以养多柄。但——”
“但什么？”
“但需要修炼相应的功法调和。你现在的低级功法根本镇不住它们。”
曹轩眼睛一亮：“还有什么功法能练？”
“据说京城藏书阁禁地保存着一卷混沌剑经，专门调和万剑同修。修炼到高深境界，丹田可以容纳九柄神剑，剑气生生不息。”
曹轩心里燃起希望。京城！正好他要去找苏家退婚，两件事可以一并办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京城藏书阁禁地在哪？”
“皇宫后山。”守墓老者语气平淡，“六品以下的修士根本进不去，你现在的修为，连藏书阁大门都摸不到。”
曹轩脸一黑。
绕了半天，还是得先提升实力。
他正准备追问细节，突然——
轰隆隆！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整座万剑冢都在震颤。曹轩脚下没站稳，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石壁才稳住身形。
守墓老者脸色大变：“糟了！”
“怎么了？”
老者猛地转身，死死盯着曹轩：“你刚才拔走了万剑冢的‘阵眼剑’！”
曹轩愣住：“什么阵眼剑？”
“就是你第一次捡到的铜剑！”老者指着曹轩腰间，“那柄剑就是万剑冢护山大阵的阵眼！阵眼被拔，护山大阵就破了！”
铜老的声音在曹轩脑海中响起：“原来如此……难怪老夫被困此地千年，原来是**大阵的阵眼。”
傲天剑灵却嗤笑一声：“**你个破铜烂铁还差不多。”
“闭嘴！”曹轩和守墓老者异口同声。
远处山脚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声。
嗷呜——！
曹轩抬头望去，只见山脚下一道火光冲天而起，一头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妖兽从裂缝中冲出，体型足有三层楼高。它仰天长啸，地动山摇。
“三阶烈焰妖兽！”守墓老者脸色铁青，“万剑冢下面**了三十三头妖兽！阵眼被拔，全都要跑出来了！”
三十三头？！
曹轩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头烈焰妖兽已经冲下山坡，直奔山脚下的村庄而去。
村庄里传来尖叫和哭喊声，村民们四散奔逃。
“老东西！”傲天剑灵在剑鞘里震动，“快想办法！本小姐堂堂通天剑灵，不能死在这里！”
铜老语气也凝重起来：“小子，那头妖兽实力在化神境初期，你连筑基都还没，跑都来不及。”
守墓老者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小子，你闯的祸，你得负责。去把那头妖兽引开！”
“我引开？！”曹轩瞪大眼睛，“我连它一爪子都扛不住！”
“不是让你硬拼！”老者从袖中掏出一块泛着金光的令牌，丢给曹轩，“这是镇妖令，将灵力注入其中，可以将妖兽暂时封印。只要靠近它三丈之内就能生效。”
曹轩接过令牌，手还在抖。
远处村庄火光冲天，烈焰妖兽已经撞塌了两间屋子，村民的哭声被兽吼彻底淹没。
傲天剑灵的声音变得异常冷静：“小子，敢不敢上？”
曹轩握紧令牌，目光紧盯着那头庞然大物。
丹田里的两道灵力虽然还在对峙，但丹药的余力让它们暂时稳定下来。
他没得选了。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