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机器的问题搞定了。
但是这还不够。
周秉文决定上点科技与狠活,才能拉开自己和同行的竞争力。
**卖棉花糖的现在确实不多,毕竟这也属于一个手艺活。
但是想要获得市场最大认可,没有科技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他又马不停蹄的去买了一堆科技。
苋菜红、胭脂红、柠檬黄、日落黄、靛蓝……
这些都是能够用到食品中的工业色素。
棉花糖怎么能不是彩色的呢?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之后,剩下的便是准备出摊了。
出摊的日子是大姨特地去找了先生瞧过的。
黄道吉日。
……
荃*一条繁华步行街的十字路口。
“棉花糖!又香又甜的棉花糖!好看又好吃的棉花糖……”
周秉文站在自行车旁边,举着一个彩色的棉花糖,高声吆喝着。
或许是穿越者自带的优越感加持,这是他第一次在街头开口叫卖,竟一点不觉得紧张。
九月的荃*,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面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选的位置是沙咀道和众安街交叉口附近,离南丰纱厂不远,走路也就三五分钟,旁边还有一所小学。
主打一个人多。
不过位置好,代表着竞争也激烈。
他来的时候,附近已经有好几个小摊贩了,卖各种东西的都有。
自行车支在地上,后轮悬空,铁罐和煤油灯都装好了。
车头绑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插着几个做好的彩色棉花糖样品——红的、黄的、蓝的、粉的,像几朵五颜六色的云停在半空中。
这是他早上提前做好的,为的是让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见“这是什么东西”。
路过的行人三三两两。
一个穿灰布工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在摊位前面站住,眯着眼看了看那些彩色棉花糖,又看了看周秉文。
“后生仔,这是什么?”
“棉花糖。”周秉文说,“彩色的。”
“彩色的?”那人伸手想碰一下,又缩回去了,“多少钱?”
“彩色的一角五一个,白色的一角一个。”周秉文热情道。
那人咂了咂嘴:“一角五?有点贵嘛。麦芽糖也才五分。”
“麦芽糖是麦芽糖,棉花糖是棉花糖。”
周秉文拿起竹竿上那朵粉色的棉花糖递过去,“先生,你看——为了做好这份银丝糖,我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打磨了整套工艺,甄选优质白砂糖,严格把控火候,每一缕糖丝都是脚踏离心工艺手工甩出,足足数十次实操调试,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给每一个顾客最蓬松细腻的口感。”
“市面上不少摊贩缩减用料、糊弄火候,只求速度;我这里坚持足量原料,原味只用纯白砂糖,彩色款采用合规食用色素,用料透明,绝不偷工减料。”
“买我做的棉花糖,买到的是实惠,是安心,是快乐!”
周秉文说的**澎湃,吸引了周围路过的人。
陆陆续续有人围了过来。
那人犹豫了一下,从裤兜里摸出一枚硬币递过来。周秉文接过钱放到盒子里,然后他把那朵粉色的棉花糖从竹竿上取下来,递到那人手里。
那人接过去,先是凑近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白色的糖丝在嘴里化开,他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
“嗯!不错不错!”他又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自行车。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个顾客之后,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似的,后面顾客越来越多。
“哇!蓝色的!我要蓝色的!”
“彩色的,给我来个彩色的!”
……
“白色一角一个,彩色一角五一个。”周秉文说。“都有都有!”
顾客里更多还是学生,其中三个小孩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自从口袋里掏硬币。一个掏出一毫,一个掏出五分,一个掏出两分加三个一分——凑了又凑,最后那个男孩把一堆硬币摊在手心里:“我们三个人买一个,可不可以?”
周秉文看着那堆零钱,最小的是一分的,铜色的小圆片,上面印着英女王的侧脸。他笑了一下:“行。买一个,三个人分。”
他把那朵蓝色的棉花糖取下来递过去。三个小孩围在一起,你扯一块我扯一块,白色的糖丝在他们手指间拉成细线。
为首的男孩舔了一口手指上的糖渣,冲周秉文咧嘴笑了一下:“哥哥,你改天还来不来?”
“来。”周秉文说,“天天来。”
三个小孩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边挪。周秉文站在自行车旁边,累的满头大汗。
但是心里无比喜悦。
第一次创业,算是开门红!
一早上整整卖了七十五个棉花糖,营收九块五。
其中净利润就有近七块钱。
而且今天的生意还没有结束。
他找了个阴凉地方休息,揉了揉略微发酸的腿。一边吃着自己带的干粮,一边和周围休息的摊贩聊天。
“饼仔,看你的生意很好嘛!”
“唉,就是看着热闹,但是没什么利润,赚不到钱。”
……
四点半刚过,街上的行人开始多起来了。周秉文把自行车往路口的方向又推了几步——那里离南丰纱厂更近一些。
纱厂的下班时间是五点。
但四点半开始就陆续有人出来了——有些是早班下工的,有些是轮班换岗的。铁门打开的时候,穿工装的女工们从里面涌出来,三三两两的,说说笑笑的,手里拎着铝制饭盒。
周秉文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拔高了一截:“棉花糖!彩色棉花糖!又靓又好食!”
几个女工从厂门口走出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轻些的姑娘拉了拉同伴的袖子:“那边有个卖糖的,彩色的!”
“走,看看去。”
三四个女工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圆脸的姑娘凑近了看那些彩色棉花糖,眼睛睁得圆圆的。
“真是彩色的,怎么做出来的?”
“这是商业机密。”周秉文说,“靓女,买一个嘛,一角五一个。”
“一角五?好贵的。”
“不贵的,靓女,平淡生活需要一点甜。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不妨给自己安排一支棉花糖。不要用犹豫掩盖当下的小快乐,果断入手,感受最简单的幸福感。虽千万人吾往矣,要不要来一支,决定权在你!要记得,你也在发光!”
周秉文张口就来。
“你说的真好,给我来一支。”圆脸姑娘感动的不行。
“我也要!”
“给我来一支”
女孩子最容易感性,不管哪个年代都是如此,很快周秉文周围就围满了人。
甚至有的不仅要买棉花糖,还打起了他的主意。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阿姨一边吃一边问:“后生仔,你新来的?以前没有见过你。”
“嗯,刚来不久。”周秉文说,“以后天天在这边摆。”
“好啊!我们工厂下班好多人都走这边,你天天过来,我们天天光顾你的生意。”阿姨拍了拍手上的糖丝,“我儿子最爱吃甜食,明天我带他过来。”
“欢迎呀!”
周秉文笑着点了点头,“不过,阿姨,小孩子还是要少吃一点糖,对牙齿不好。”
五点过后,人更多了。
南丰纱厂一千八百多个工人,加上附近其他工厂的,下班高峰的时候这条街上全是人。
有人赶着回家,有人蹲在路边吃一碗面,有人在小摊前面停下来买点吃的。
周秉文的摊位面前陆陆续续围了不少人——彩色的棉花糖在荃*的街头还是头一回见,路过的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很多不是给自己买的,而是给孩子买一个带回去。
一天下来,竟卖出去一百六十多个棉花糖。
以彩色一角五一个,白色一角一个来算,今天营收22元多港币,去除成本,净利润差不多十六元钱。
心中默算出这个数字之后,周秉文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这东西看着单价低,但其背后的利润率一点都不低。
现在的**,工人人的平均月薪在一百多元。
而以今天这个水平,自己不用几天就能超过这个标准。
一时间,周秉文胸中意气风发。
只觉成为大亨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