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日月殿,您今天见到的鹤丸国永,应该是本丸的初始刀。”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措辞。
“但他一直被关押着,不是普通的关押,是被锁着,注射药剂,被审神者当作某种实验品……”
他垂下了眼睛。
“他本来可以逃走的。如果他想走,他完全可以。他选择了留下来,因为他怕审神者会迁怒于我们,会碎掉任何与他接触的刀剑。”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痛苦:“三日月殿……鹤先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把自己关在那里的。”
三日月静静地听他讲完,没有插话。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茶汤的水面上,像是透过那层水纹在看着什么更远的东西。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然后喝了一口茶。
烛台切继续往下说。他说了自己曾经试图向时之**举报审神者的行为,但举报如石沉大海。
烛台切在讲这件事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挫败感和愤怒。
三日月听着,嘴角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但那笑容的温度在听到举报失败的时候,明显地少了几分。
“……蛀虫在哪里都有。”三日月语气平静,但那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药研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他平时和白接触的不多,加上他有弟弟们要照顾,很少能找到长时间离**间的借口,自从白的手腕愈合之后,他几乎没有再去过天守阁。
他缺少第一手的信息,所以他选择安静地听着,偶尔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
药研有一个疑惑,他开口了:“三日月殿,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
三日月将目光转向他。
“这个本丸的灵力是温暖的,纯净的。我们刀体里流动的也是。这种灵力属性,不应该属于一个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他的话让房间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
三日月放下茶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水。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给听者留出思考的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悠长:“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恶人不觉得自己是在作恶,那么灵力属性就不会变化。因为她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是为了心中的大义”
他在说到“大义”那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极淡的嘲弄。
“所以她的灵力可以保持纯净?即使她……”烛台切的声音有些干涩,“即使她对鹤先生做那些事?”
三日月点了点头:“内心没有冲突的人,灵力便不会染上阴影。她相信自己是对的。而对自己的信念坚信不疑的人,即使是在做着最**的事情,他们的灵力也是纯净的。”
烛台切陷入了沉默。虽然他仍然不明白鹰囚禁改造“鹤丸国永”是为了什么“大义”,但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因为他没有更好的答案。
话题又转回了现实的困境。
烛台切提到了他藏起来的那个时空转换器。
那是之前从出阵中偷偷留下的,里面的能量虽然稀少,但也足够一把刀剑进行一次短途的时空跳跃,至少可以去一趟万屋。
他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了很久的想法:“如果……如果能让鹤先生去万屋,那里有时之**的联络点,也许他可以在那里寻求庇护。”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药研和三日月同时否决了。
“恐怕鹤丸殿刚到时政那边就会被抓住遣送回来。”药研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分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