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峡那道窄缝比林一想象的更长。
他在天亮前第一个醒来，天翳还沉在暗紫的颜色里，峡口外面的星光透了进来，把那些风蚀岩壁照得像一排一排竖着的旧书脊。他把腿上的铁棒重新绑好，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然后一个人走进那道缝隙里。
窄缝最窄处果然只容两人并排。两侧的岩壁高耸入暗红色的天穹，仰头看去只剩一线灰白色的光从顶端漏下来。岩壁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过——也许是风，也许是更古老的力量。他伸手贴了一下岩壁，冰凉，掌心触感有一种奇异的韧性，像是摸在某种被压实了的布料上。
他走到窄缝中段的时候停了一下。心口那团热在他靠近这道缝隙最窄处的时候跳动得格外快，像有什么东西在岩壁深处呼应着他。他把右拳贴上去——银色的微光在拳面上亮了一瞬，岩壁传来一声极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