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主持人辉辉介绍完规则，栀糯和念念留在镜头前准备第一轮PK，其余人都撤到了镜头外的休息区。
鹿呦呦找了个位置坐下，视线立刻黏在了实时跳动的直播屏幕上。公屏滚得飞快，时不时就有一条“萝萝呢挤了萝萝位置皇族空降”弹幕飘过去，虽然很快被场控拉黑清理掉，但每飘一条，她的手指就无意识地揪一下裙摆。
她倒不是玻璃心，主要是——她之前吃别人瓜的时候觉得可香了，现在自己成了瓜田里的一员，口感确实不太一样。
星汐眼尖，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往她身边挪了挪，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别看公屏了，那些黑子的话不用往心里去。”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了几分，“萝萝根本不可能来013的，你放一百个心。”
鹿呦呦转头看她，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小鹿眼。
星汐掰着手指给她分析：“第一，萝萝长相走的是御姐路线，跟我们团**甜妹风完全是两个物种，硬塞进来画面有多违和你想都想得到。第二，她在前团155骚操作搞到飞起，东东那人最看重的就是团队氛围，之前她跟公司申请想过来，就是东东拦下来的。所以你别胡思乱想，她来不了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鹿呦呦听到最后一句，紧绷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确实，她就是个临时工，萝萝来不来、去哪，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在这瞎紧张什么劲儿。
“行吧。”她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软中带皮的调调，“那我就放心了。”
旁边的星落凑过来，拿着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呦呦，要不要一起点外卖？咱们拼单，回头让助理帮忙拿上来。”
说到外卖，鹿呦呦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个度。她从中午十一点练到现在，早就饿了，肚子刚才还在镜头前差点叫出声，全靠音乐压着。
“点！必须点！”她飞快地凑过去，脑袋和星落、星汐挤在一起，三个人对着外卖页面叽叽喳喳。
“这家新开的酸菜鱼不错——”
“不行不行，味儿太大了，待会儿上台一身酸菜味儿。”
“那麻辣烫？”
“你想让东东回来骂我们吗？上次吃完麻辣烫直播间开了一整晚的排风扇。”
鹿呦呦托着下巴，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不怀好意：“要不我们点螺蛳粉？”
星落和星汐同时抬头看她，表情惊恐。
“鹿呦呦你是魔鬼吗？！”星落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在直播间吃螺蛳粉，你是想让东东当场心梗？”
鹿呦呦被拍了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小虎牙若隐若现：“开个玩笑嘛，看你们俩吓得。”镜头那边，第一轮PK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主持人辉辉的声音猛地拔高：“来，最后五秒了！偷塔守塔注意了！”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礼物特效直接炸开。
风尽送栀糯1个嘉年华×1×2×3×4（30000钻×4）
一月送栀糯真的爱你×1×2（520钻×2）
刺猬送栀糯岁月情书×1（299钻）
十一送栀糯188个小心心（188钻）
……
唯念送念念花海泛舟×1×2（2800钻×2）
乐送念念比心兔兔×1（299钻）
MK送念念1个嘉年华×1×2×3（30000钻×3）
……
双人擂台最大的看点就是最后十秒的偷塔上分环节，不到最后一秒不知道谁才能拿下最终的胜利。
“哎呀！！！妈呀！！！”辉辉的嗓门快把直播间顶给掀了，“感谢我风尽男神送给栀糯的1个、2个——5个嘉年华！感谢我唯念姐姐送给念念的2个花海泛舟！谢谢我MK男神送的5个嘉年华！谢谢一月宝宝、刺猬宝宝、谢谢宝宝们的小心心！！”
最终分数定格：栀糯125487：念念117140
“恭喜栀糯守住擂台！谢谢男神女神们的大力支持！！”
栀糯在镜头前弯起眉眼，笑容明暖，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心。念念则淡淡地点了下头，干脆利落地转身**，往休息区走过来。
星汐一抬头就喊她：“念念，过来过来，一起看外卖！”
念念走过来，发现这三个人还挤在手机前面没点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们三个凑了这么久，还没点好？”
“别提了！”星汐把手机往旁边一扔，脸垮得像霜打的茄子，“你看看群通知，过两天要安排人去016飞行。”
这话一出，鹿呦呦的小鹿眼眨了眨，一脸状况外的茫然：“啊？咱们团就剩五个人了，怎么还往外派人？那咱们自己的直播怎么办？”
“说是016的允儿会来这边互换飞行。”星汐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厌烦都快溢出来了。
鹿呦呦更迷惑了：“那不就是换个人嘛，这种安排没有必要吧？”
这句话像是拧开了星汐的怒气阀门。她“啪”地把手机扣在桌上，一口气全倒了出来，语速快得像在说rap：“你不知道！016那边有个大哥叫小情绪，之前一直在咱们直播间给栀糯刷礼物。后来他私下频繁骚扰栀糯，栀糯没办法，报备给了东东，按要求把他拉黑了，这人直接在咱们直播间发疯，裂灯牌、带节奏闹事，闹完了扭头跑去016，成了016成员佳佳的大哥！”
她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自打他去了那边，016的运营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没完没了跟公司申请轮番借调咱们的人过去飞行，目的就是为了哄小情绪激票！”
“每次去016飞行，他们都打单人刺守溜溜局，我们的人被故意排在最后收尾。咱们直播间虽然基本有哥姐守护，但那个小情绪联合了016的其他哥姐，就盯着咱们的人刺，每次都在最后一秒偷塔截榜。咱们去飞行的人，每次都被硬生生拖到半夜十二点拉闸，次次都是最后一个下班！”
星汐捂着胸口，一脸痛苦面具：“你知道那种眼看着能走了，结果最后一秒被偷塔，又得多熬两轮的感觉吗？简直是精神折磨。”
念念在一旁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清冷通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反正是轮流去挨打。”
谁也别想跑。
鹿呦呦听完，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她眨巴眨巴眼睛，用一种极其无辜、极其天真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所以这个叫小情绪的大哥，是因为被糯糯姐拉黑了，怀恨在心，才跑到016去的？那他刷票的动力岂不是——对咱们团的怨气？”
说话间，场上局势更迭。
星洛攻擂落败，退了下来，星汐随即抬脚上前，接替她站上攻擂的位置。
星落一边快步往休息区走一边探头看她们：“外卖点好了吗？你们围在一起嘀咕什么呢？星汐上台前脸色跟要去上坟似的。”
“点好了。”鹿呦呦晃了晃手机，语气轻描淡写，“群里刚发通知，过两**排人去016飞行。”
“我去。”星落的脸瞬间垮成表情包，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仰天长叹，“怎么还没完没了了？这群***到底有完没完？？”
鹿呦呦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属实没想到，自己团播上班的第一天，瓜就一个接一个吃到撑。
团播的新奇还没感受到，就要先被牵扯进去。
她一个暑假临时工，怎么就被卷进这些破事里了？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嘴角微微抿了抿。
算了，管他呢。反正她就是个替补，实在不行，两个月后拍**走人。016的***大哥再能闹腾，跟她这条咸鱼有什么关系？
鹿呦呦把自己的心态重新摆放整齐，舒舒服服地往沙发里缩了缩，正准备趁等外卖的功夫摸会儿鱼，星落突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到你了到你了！快上去！”
“星汐攻擂失败——接下来，有请我们呦呦上台攻擂！”
鹿呦呦：“……”
刚摆好的咸鱼心态，啪，碎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蓬松的裙摆，深吸一口气，嘴角挂上那个甜到标准线以上的笑容，迈着小碎步往镜头前走去。
身后的星落小声喊了一句：“加油啊呦呦！晚上一起打扫卫生！”
鹿呦呦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抬起手，比了个“OK”——然后手指一翻，悄悄比了个只有休息区三人能看到的小小的中指。
星落：“……”
念念：“……”
星汐捂着嘴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