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梅立刻道:“奴婢不怕。”
“我怕。”黛巧玉看着她,眼神温和,“我身边就你一个可信的人,不能拿你冒险。”
青梅眼眶一热:“小姐……”
小病病在脑海里小声嘀咕。
宿主,你哄人越来越熟练了。
黛巧玉心里很淡:“她确实有用,不能折。”
青梅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只觉得小姐在护着自己,感动得连连点头。
“那奴婢不查醉月阁了,只盯着府里。”
“嗯。”黛巧玉把那行“凤头金步摇”用指尖轻轻压住,“这件事先记下。”
另一边,佛堂里的陈氏也收到了陈府的消息细节。
秋棠跪在地上,嗓音发哑:“夫人,老爷已经下狱。老夫人被看管在府里,不许外出。几位公子都被传去问话,陈家旧交如今没人敢登门。”
陈氏坐在**上,面前的经书许久没有翻页。
她像是没听懂,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我母亲呢?”
秋棠低头:“老夫人病倒了。”
“父亲的门生呢?”陈氏盯着她,“吏部周大人,户部孙侍郎,还有从前受过陈家恩惠的那些人,他们都不管吗?”
秋棠声音更低:“大理寺奉的是密旨。边关旧案又牵扯沈将军,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替陈家说话。”
陈氏手里的佛珠一颗颗滑过去,滑到最后,线绳被她拽得发紧。
她不信。
陈家那么大的门第,怎么会一夜之间塌成这样?
父亲做事一向谨慎,那些旧信旧账怎么会被搜出来?沈砚卿怎么会动作这么快?他又怎么会知道从哪里查?
一个念头刺进脑海。
沈窈窈。
又是沈窈窈。
自从那个**醒来后,所有事都变了。下毒败露,谣言反噬,中馈被夺,陈府被抄。她明明病得连路都走不稳,却每一次都恰好站在最无辜的位置上,看着别人替她出手。
陈氏慢慢笑了一声。
秋棠听得后背发凉:“夫人?”
陈氏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王氏有消息吗?”
秋棠迟疑。
陈氏语气陡然变冷:“说。”
“还没有。边关路远,信来回要时间。”
陈氏闭了闭眼。
王氏是她最后能用的人。
只要那封信送到,只要旧营里那个人还记得当年的事,沈砚卿就不敢把她逼到死路。
不。
不只是自保。
她要沈砚卿后悔。
要沈窈窈跪在她面前哭。
陈氏扶着桌案站起来,走到佛像前。金身菩萨低眉垂目,像在看尽人间苦厄。
她盯着那张慈悲面孔,唇边扯出一点冷意。
“沈窈窈,你以为赢了?”
秋棠吓得不敢抬头。
陈氏伸手拨乱香灰,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不知道,你那个死鬼爹留下的东西里,还有一个能让沈砚卿万劫不复的秘密。”
陈氏写信时,用的是抄经纸。
佛堂里最不缺的就是经纸,外头婆子每日送进来一叠,没人会一张张查。她跪在**前,面上像在静心礼佛,笔下写的却全是要命的话。
秋棠守在门口,脸色白得厉害。
“夫人,侯爷已经下令不许佛堂与外头传信。若被发现,奴婢们都活不了。”
陈氏没有停笔。
“你以为不传信,我们就能活?”
秋棠喉头一哽。
陈氏抬眼看她,眼底压着疯狂的冷意:“陈家倒了,我失了中馈,佛堂外全是沈砚卿的人。再这样等下去,我迟早会被他送去官府。你跟着我多年,到时又能落什么好?”
秋棠跪下:“奴婢不是不愿替夫人办事,只是如今府里看得太紧。”
“所以才要趁**。”
陈氏把最后一行写完,吹干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