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花朝着他的船尾漂去，追了很远，最后在江心停住了。它浮在水面上，安安静静地开着，像是一盏小小的、白色的灯。
船靠了对岸的时候，陆临舟脚刚踏上岸，就感觉到了异样。
这里的空气比忘川那边稠了很多，像是一层透明的胶质裹住了全身，每次呼吸都得用力才能把气吸进去。脚下的地面不是实的，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像是踩在一层被反复揉过的面团上。他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前方几十步远的地方，那团无脸的红影正悬浮在半空中。它已经凝出了完整的身体——红衣、黑发、修长的手指、纤细的腰身，跟沈清漪一模一样的外形。只有脸是空的，一片光滑的、毫无特征的空白，像是一块还没来得及雕琢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