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本是给内门前十种子扬名用的。
如今，却给了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
而玉签背面，三个对手的名字下方，都压着同一道戒律堂暗印。
楚天衡在观云台上试他的命。
韩鹤年则已经先一步，要在擂台上取他的命。
第一声开擂钟还没落，沈烬的对手已经拔了剑。
“内门，周岳。”
青衣青年站在擂台中央，剑尖斜指地面，炼气六层的灵压毫不收敛地压向四周。
台下有人倒吸凉气。
沈烬昨日才因**位闹得满宗皆知。许多人以为长老只是想借三场车轮战压一压他的风头，谁也没想到第一场便派出炼气六层。
外门与内门，足足隔着三层修为。
“沈烬，登台！”执事高声催促。
沈烬踏上石阶，把玉签交了出去。
高台上，青玄宗诸位长老与太初圣地来客已经落座。韩鹤年坐在右侧第三席，神色淡然。楚天衡则坐在宗主身旁，目光从沈烬现身起便没挪开过。
洛清寒、苏挽月、秦照夜也都在看。
四个带着前世记忆的人，各自等着他走回他们熟悉的命里。
“炼气三层对炼气六层，这还打什么？”
“小比赢两场就真当自己能进内门了？”
“周师兄去年便是前二十。十招之内，他不躺下都算命硬。”
议论一层压过一层。
周岳听得皱眉，抬剑道：“我不喜欢欺负弱者。你现在认输，至少不必伤筋断骨。”
沈烬扫过他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青色药囊，因果线很淡，与韩鹤年并不相连。真正有问题的，是周岳手里的剑。
剑柄内部藏着一粒裂灵砂。
一旦剑身折断，砂粒便会钻入附近之人的经脉。伤不死人，却能让灵力失控。到那时，无论沈烬身上冒出命火还是归墟气息，都能被说成邪法反噬。
韩鹤年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场输赢。
“你不知情。”沈烬忽然道。
周岳一怔：“什么？”
“你的剑，昨夜离过身。”
周岳脸色微沉。他只当沈烬想乱他心神，灵力灌入剑锋，率先刺来。
“故弄玄虚！”
剑光直取沈烬左肩。
这一剑快得台下不少外门弟子根本看不清。可落在沈烬眼里，起手太正，落点也太实。
他侧过半步。
剑锋擦着衣袖过去。
周岳变刺为扫，沈烬却顺着剑势贴近，一指点在他手肘内侧。周岳右臂猛地一麻，剑势偏出，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得踉跄半步。
台下的笑声停了。
“巧合罢了。”有人低声道。
周岳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他稳住身形，接连刺出七剑。剑光层层相扣，把沈烬逼向擂台边缘。最后一剑落下时，沈烬身后只剩半尺，再退便是出界。
韩鹤年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周岳的剑也在同一刻传出细响。
裂灵砂要出来了。
沈烬却没有再退。他抬脚踩住擂台边缘，身体向后一仰，避开剑锋，同时扣住周岳手腕，往前轻轻一送。
剑尖撞上护阵。
“咔！”
长剑从中断裂。
一蓬细如尘埃的灰光从剑身里爆开，却没扑向沈烬，而是全洒在护阵光幕上。灰光刚一接触灵力，立刻发出密集的腐蚀声。
周岳脸色变了。
他猛地看向手中断剑：“这不是我的东西！”
执事也僵在原地。
高台上，韩鹤年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
沈烬没有趁机多说，只在周岳回头的刹那一掌按中他胸口。灵力不重，位置却准，周岳连退七步，一脚踩出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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