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计划，是杀回老巢，先打垮曹操的主力，回头再收拾东郡。
可黄四郎嘴皮子一磨，硬是把于毒给说动了。最后拍板：先啃濮阳县。
“于当家，这仗怎么打？”
白绕话音才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于毒身上。
于毒摸着下巴，脑子飞快转着。
黑山军号称十几万人，可真能打的，也就六七成。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连站都站不稳。
军械更是寒酸得可怜。刀枪盔甲，十个人里凑不齐三副。
想砸开一座郡城的大门，没那么容易。
可箭已经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
他抬眼看向县城，手指一点：
“咱们不玩花的，就强攻一个城门。”
“先派人拿沙袋把另外三个门堵死，再挖几道深沟，省得他们出来捅咱们**。”
“明天天亮，直接动手！”
众人齐齐抱拳：
“喏！”
……
城楼上。
荀彧望着城下黑山军有条不紊的布置，眉头拧得死紧。
“这个于毒，倒不像个没脑子的。”
典韦嗓门一扯，哈哈大笑：
“有脑子又怎样？他们敢来，老子就叫他们一个都回不去！”
旁边那些原本还哆嗦的新兵，听了这话，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荀彧却没松气，压着嗓子叮嘱：
“典将军，话说归说，可不能大意。”
典韦一挥手，满不在乎：
“放心，郡丞，我早布置好了。”
“今天看样子他们不会动手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荀彧看了一阵地上的动静，确实只是在做前期准备，点了点头，心事重重下了城墙。
典韦目光扫向城下。
黑山贼顶着箭雨扛沙袋、挖壕沟，干得热火朝天。
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冷笑：
“大哥还真说对了，这帮人兵器不够，只能集中力气砸一个门。”
“倒也省事。”
……
一夜过去。
天刚蒙蒙亮，黑山军的进攻号角就响了。
于毒没留后手，第一批派上去的，就是自己的精锐。
黑山贼扛着匆忙钉成的云梯，举着破破烂烂的木盾，顶着满天的箭雨就往城墙根冲。
云梯一架，人就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濮阳西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黑压压的人头。
城中留下的三千新兵，虽然实战经验差得远，但站在城墙上，占据了天生的便宜。
他们只管举弓，搬石头，麻木地往下砸。
一个接一个，不停手。
黑山**再多，一时间也啃不下来。
战场这边，一时半会谁也啃不下谁。
城外头。
于毒看着自己带的兵，一个接一个倒在城墙根下头，心里跟刀割似的。他转过头，盯着白绕和眭固几个，咬着牙说：“真要这么耗下去，打到明年也完不了事！不如各家都掏点精锐出来，一股气把濮阳砸下来，怎么样？”
白绕和眭固互相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行吧。”
黑山贼这几个头领，平时也不是一条心，谁都不想吃亏。可眼下这仗打成了烂泥坑，赶紧把濮阳啃下来才是正经事。就算不情愿，也只能顺着于毒的话往下走。
“成。”
于毒点了下头，冲身边的兵打了个手势。
没一会儿，沉闷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正在攻城的黑山贼兵卒，像退潮一样从城墙边撤了下去。
……
城里头。
杨凌赫正懒洋洋靠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赵云站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开口：“哥，咱们真就这么看着？”
“急什么，我跟老二交代过了。他那本事，黑山贼一时半会儿翻不出浪来。”
杨凌赫不紧不慢地说。
典韦好歹是历史上挂了号的名将，要是连黑山贼第一波都挡不住，那只能说杨凌赫自己眼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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