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靠在柱子上，看着顾晚风，嘴唇在发抖。他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下巴滴在衬衫上，染红了一片。
顾晚风转过身，看着他。
“能站起来吗？”
苏铭点点头，撑着柱子站起来。腿在发软，他扶着柱子喘了几口气，才勉强站稳。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哥告诉我的。”顾晚风说，“他让我来救你。”
苏铭愣住了：“他让你来？”
“嗯。”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他跟赌场有关系。”顾晚风说，“他让你来这儿赌，是因为赌场的老板是他的人。你输了钱，他帮你垫着，等你欠多了，他就让你签一份协议，把苏家的股份抵押给他。”
苏铭的表情僵住了。
“你胡说。”他说，“我哥不会这样对我。”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不来救你？”顾晚风问，“为什么让我这个废物来？”
苏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顾晚风看着他，月光从停车场的通风口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你哥让你来赌场借钱的时候，说过什么？”
苏铭低下头，声音很小：“他说……让我放心赌，输了算他的。”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赌场的老板是谁？”
“没有。”
“你有没有问过？”
“没有。”
顾晚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苏铭。照片里，苏景辉和一个光头男人坐在茶楼里，面对面喝茶。光头男人，正是地下赌场的老板。
苏铭盯着照片，手指开始发抖。
“这张照片是三天前拍的。”顾晚风说，“你哥跟赌场老板喝茶的时候，你在赌桌上输了四十万。”
苏铭的手垂下来，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是苏家的继承人。”顾晚风说，“你欠了债，苏家就得还。等你欠到还不起的时候，苏家的股份就得抵押出去。你哥就能用最低的价格，把苏家买下来。”
苏铭靠在柱子上，身体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他低着头，肩膀在抖。
“我**就是个**。”他说，声音带着哭腔，“我居然信了他。”
顾晚风没说话。
苏铭抬起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苏沐雪的弟弟。”
“就因为这个？”
“嗯。”
苏铭看着他，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对不起。”苏铭突然说。
顾晚风愣了一下。
“以前……我对你不好。”苏铭的声音很低，“我踩碎你的木雕，我骂你是废物，我……”
“算了。”顾晚风打断他。
“不，不算。”苏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错了。你不是废物，你比我强多了。”
顾晚风看着他，没说话。
“我哥的事……你能帮我吗？”苏铭问，“我不想让苏家落到他手里。”
“你想怎么做？”
“我不知道。”苏铭说，“但我不想再被他利用了。”
顾晚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回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苏铭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停车场，月光照在路上。苏铭捂着脸，血还在流，染红了半边衬衫。
“你的伤……”顾晚风说，“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苏铭说，“缝几针就行。”
他们走到路边，苏铭掏出手机，想叫车。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他刚打开打车软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
“苏少爷，顾先生。”他说，“老板让我来接你们。”
苏铭皱眉：“你老板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
顾晚风看着那个男人，左臂的印记烫了一下。他认出这个人——秦墨渊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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