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鬼王府中，有人在冲击天人之境！
这则消息，很快便在燕京各方势力之间传开。
不少本就对鬼王府怀有敌意的人，顿时暗中躁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来自异国的暗谍势力。
大明若再多出一尊天人强者，对他们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若能趁机干扰此人破境，不仅能阻止一位天人诞生，甚至还能令对方遭受重创。
这，值得他们冒险一试。
只是对于这些，朱厚照并未继续放在心上。
老天师既然已经去了，若连他都处理不了，那也只能说明铁青衣命中该有此劫。
“启禀陛下，花公子与陆小凤在外求见。”
朱厚照正准备带李寒衣去慈宁宫陪太后用膳时，曹化淳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哦？”朱厚照眉梢轻轻一挑，“让他们进来。”
没过多久，曹化淳便领着花满楼，以及一名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走进了御书房。
那男子相貌颇为俊朗，唇上的胡须也修整得格外精致，瞧着倒真像多了两道眉毛一般。
难怪江湖中人会称他为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草民见过陛下。”
面对朱厚照，便是向来洒脱不羁的陆小凤，也老老实实弯腰行了一礼。
“免礼。”朱厚照摆了摆手，又示意曹化淳替两人搬来座椅。
待花满楼与陆小凤坐下后，朱厚照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小凤，笑道：“闻名不如见面，陆小鸡，朕总算见到你了。”
陆小凤脸色顿时一黑。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大明天子一开口，竟会用这个称呼喊自己。
倒是旁边的花满楼，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虽然看不见，却一向很乐意见到陆小凤吃瘪。
“陛下也听说过我？”陆小凤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虽然这个称呼让他有些无奈，但不得不说，双方之间的距离倒是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自然听过。”朱厚照淡淡笑道，“你这人虽然**了些，也好管闲事了一些，可放眼江湖，真正能称得上大侠二字的人并不多，而你恰好算一个。”
**。
好管闲事。
陆小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些名声，居然都传到皇帝耳朵里来了？
“你是个纯粹的江湖人。”朱厚照略作停顿，又继续说道，“可又比大多数江湖人强上太多。”
“江湖上很多人，最喜欢互相吹捧，动不动便称某人为大侠。”
“可真正配得上这两个字的，实在没有几个。”
陆小凤与花满楼闻言，也只能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朱厚照这话虽不中听，却也确实没错。
只是他们到底也是江湖中人，总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跟着一起贬低整个江湖。
“这次大通宝钞伪票一案，你查出了什么看法？”朱厚照紧接着望向陆小凤问道。
陆小凤听到这里，神情也收敛了几分。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洛马应当不是最终主使。”
话到这里，他又改口道：“准确地说，洛马背后必然还藏着一个更深的人。此案牵连极广，甚至很可能已经伸进了朝堂。”
“果然是陆小凤。”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这件事，你可愿继续查下去？”
“我？”陆小凤微微一怔。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位皇帝竟会将这桩案子交给自己。
片刻后，他苦笑一声：“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件事不该再往下追，否则一定会惹来麻烦，甚至会有性命之忧。”
“可偏偏我的好奇心，又让我很想弄清楚，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好奇心向来能害死人。”朱厚照轻笑道，“不过你陆小凤的运气，一直都还算不错。”
说着，他神色微正：“既然如此，这案子便劳你继续查下去。”
“朕知道你未必看重什么酬劳。不过只要你办好了这件事，将来若有人犯事落到朕手里，你可以来朕这里捞一个人。”
朱厚照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当然，必须砍头的除外。”
“捞一个人？”
陆小凤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
难不成自己有什么朋友已经惹了麻烦？
似乎也没有吧？
算了。
反正他本就想把这件事查个清楚。
至于这个奖励，先留着也好。
说不定哪天，真就能派上用场。
“倒也有些遗憾。”
朱厚照看着陆小凤，轻轻一笑：“朕知道，你对**向来没什么归属之心，否则朕今日怎么也要将你招入麾下。”
说完，他又将视线转向花满楼：“那么花七童，你可愿入朕的天网？”
“天网？”
这两个字一出，不光陆小凤露出诧异之色，便是曹正淳也忍不住心头一震。
因为他们此前，从未听说过大明还有这样一个组织。
如今陛下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天网，岂不是说明，陛下已经将他当成了可信之人？
一念至此，曹正淳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激动。
“陛下，大明朝中当真有这样一个组织？”陆小凤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他总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皇帝，似乎远比传闻之中藏得更深。
“这是属于朕的势力。”朱厚照微笑道，“专门替朕监察整个江湖。”
“皇叔既然能有护龙山庄，能有天下第一庄，朕身为大明天子，建立一个天网，又有什么不妥？”
朱厚照语气平静，却透着理所当然：“通常情况下，天网不会随意插手江湖恩怨。眼下它最重要的职责，也只是替朕搜集各方情报。”
“当然，若真遇上某些必须处理的大事，天网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不是专门替陛下做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事？”陆小凤听到天网之名，下意识便想到了大秦那臭名昭著的罗网，“比如像罗网那般？”
“天网不是罗网。”朱厚照淡淡说道，“至少朕并不喜欢**那一套。”
他唇边露出一抹自信笑意：“朕若真想杀谁，自会用大明律法处置。”
花满楼沉吟片刻，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陛下，草民似乎并不适合加入**组织。花家祖训如此，唯有尽量不卷入朝堂纷争，方能长久安稳。”
“可大通宝钞，难道不已经是例外了吗？”朱厚照笑着反问，“花家与大明之间，本就不是毫无往来。”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即便你加入天网，知晓此事的人，也仅有眼下在场这几位。”
“若有朝一日，你天网成员的身份被外人知晓，那便直接让曹正淳担了这个责任便是。”
说着，朱厚照还特意朝一旁的曹正淳看了一眼。
曹正淳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躬身道：“陛下放心，老奴绝不会将今日之事泄露半句。”
“如何？”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闻言，也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这次大通宝钞之案虽然已经有了眉目，可归根结底，花家终究有看管不严之责。
若**借此收回大通宝钞的权柄，花家也很难说出半个不字。
甚至，花家还得庆幸朱厚照没有借题发挥，直接对他们发难。
陆小凤坐在一旁，也只能无声叹息。
这件事，即便他想替花满楼说话，也没有什么用处。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朱厚照似是看出了花满楼的顾虑，随即又补充道，“朕不会逼你去做违背本心之事。”
花满楼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起身向朱厚照行礼：“陛下，臣愿入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