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人的摸底测试结果摊在桌上。陆珩看了一整夜。
差距比他想的大。赵平能默写整篇《秦律》摘录，刘二牛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谢婉的算术底子扎实，一个叫小六子的粮铺学徒能双手打算盘——但字认不全。
各有各的长处。但没法放在一起教——就像让小学生和研究生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讲深了有人听不懂，讲浅了有人打瞌睡。
陆珩在油灯下写到四更天，拿出一份章程——《云溪官塾五科分教条例》。
五科。户科——土地、户籍、赋税。刑科——卷宗、断案、律例。农科——水利、灾情、农时。仓科——钱粮、审计、仓储。考课科——官吏考核、**、文书规范。
每科一个教习。他自己兼两科，剩下的请人。
分科那天，他挨个找那十八个人谈话。
第一个是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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