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悠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床头书架上那把木勺。
勺柄朝上，勺头朝下，靠着书架内壁立着，像一块小小的里程碑。
她伸手够了一下，摸到勺柄尾端被砂纸磨过的那一圈，光滑的，温的，像被人握过。
客厅里，唐寻照常在工作台前面忙碌着。今天换了一件浅米色的棉布衬衫，袖子同样卷着，手里拿的不是凿子，而是一块皮革，正在用裁皮刀沿着一条钢尺裁直线。动作利落，刀锋划过去，皮料边缘齐得跟用机器切出来的一样。
袁悠站在卧室门口不由得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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