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的木门吱呀作响,邓言蹲在角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盯着地上那只被自己禁锢住的老鼠,心中既兴奋又恐惧。
十秒。
整整十秒,那只老鼠纹丝不动,像是被嵌进了凝固的琥珀里。
“呼——”
时间一到,邓言整个人瘫坐在地,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靠在墙边喘了足足两分钟,才勉强缓过劲儿来。
“半径三米……”
邓言回忆着刚才的感觉。
只要他集中精神,那片区域就像是与外界隔绝开来,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近乎停滞。
但消耗太大了。
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要是真遇到危险,恐怕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得控制消耗……”
邓言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贫民区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野狗觅食的声响。
邓言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翻找了一下破屋里仅剩的半块干饼,正要咬下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砰!”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脸上横着一条刀疤的壮汉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
“邓言!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
刀疤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目光在破屋里扫了一圈,满脸不屑。
邓言将干饼揣进怀里,强作镇定:“刘哥,再宽限几天,我——”
“宽限?”
刀疤刘冷笑一声,抬手一巴掌扇在邓言脸上。
“啪!”
邓言整个人被扇得撞在墙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都欠三个月了,还宽限?老子今天就是来**的,拿不出钱,就卸你一条胳膊!”
刀疤刘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用刀背拍了拍邓言的脸。
“我再问你一次,钱呢?”
邓言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三米之内,刀疤刘和他的手下都在这个范围内。
但刚才的实验已经耗费了他太多体力,现在再用一次,恐怕会直接晕过去。
“不说话?”
刀疤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中的砍刀高高扬起。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刀刃破空而下!
邓言瞳孔骤缩。
就在刀尖即将落在他肩膀上的那一刻,他猛地抬起右手,集中了脑海中最后一丝精神力。
“定!”
刹那间,整个破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
刀疤刘的砍刀停在空中,他的身体保持着挥砍的姿态,脸上的狞笑凝固在脸上。
身后的几个小混混同样纹丝不动,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邓言只觉得眼眶发黑,鼻子里涌出一股温热——是血。
他强行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摸索着拿起墙边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刀疤刘的太阳穴砸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禁锢之力骤然消散。
刀疤刘的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砍刀铛啷落地。
“刘哥!”
身后的混混们恢复行动能力,看到刀疤刘倒地,顿时乱作一团。
邓言借着最后一丝清醒,抄起地上的砍刀,红着眼睛朝那几个混混吼道:“谁**还敢来?”
他的脸上满是血迹,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困兽。
那几个混混哪见过这阵仗,搀扶起昏迷的刀疤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你给我等着!”
最后一个混混撂下一句狠话,消失在夜色中。
破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邓言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刀疤刘是贫民区的地头蛇,手底下少说有二十几号人,等他们缓过劲来,肯定会喊更多人来找麻烦。
自己必须尽快掌握这种力量,否则下一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邓言挣扎着爬起来,擦掉鼻血,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右手。
“时停……”
他喃喃自语。
刚才那一瞬间,他隐约感觉到,那三米之内的世界完全受自己掌控。
不只时间放缓,甚至空气中的尘埃都静止了。
但如果能把范围缩小呢?
或者,只定住一个人,消耗是不是会小很多?
邓言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刚才那些混混折返回来——脚步声更轻,更急促,像是一个人在拼命奔跑。
紧接着,木门被人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跌了进来。
“邓言……救……救我……”
少年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邓言熟悉的脸——是街区另一头的小贩,刘三。
邓言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问话,远处已经响起了嘈杂的人声。
“搜!那小子肯定躲在这儿!”
邓言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不是冲他来的。
是冲刘三来的。
而且那些人,听声音至少有十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