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异兽肉的焦香、劣质能量液的刺鼻气味、摊位间讨价还价的争吵声，所有感官信息同时涌入。萧晨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目光锁定那个画着诡异笑脸的招牌。
招牌下，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他穿着皱巴巴的灰色长衫，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着眼打量路过的每个人。
“老鬼？”萧晨走到摊位前，手指轻敲桌面。
男人抬眼，瓜子壳吐在地上：“谁介绍的？”
“龙哥的人。”萧晨没多说，从兜里掏出那块刻着龙纹的铁牌，随手丢在桌上。
老鬼抓起铁牌翻看两眼，神色微微一变。他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朝摊位后的小门努努嘴：“进去谈。”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狭窄的隔间。门刚关上，老鬼就压低声音：“小子，你是不是叫萧晨？”
萧晨眼神一凝。
“你刚来帝都？”老鬼不等他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展开拍在桌上，“看看吧。”
羊皮纸上画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头像，五官轮廓与萧晨有七分相似。下面用血红的字写着——悬赏令：五阶空间系异能者萧晨，生死不论，赏金一千万。
“这贴满地下城了。”老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昨晚半夜突然冒出来的，黑市入口、交易大厅、甚至深渊外围入口全贴了。悬赏人匿名，但出手这么阔绰，整个帝都也没几家。”
萧晨盯着画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空间系异能本就稀少，五阶以上的更是凤毛麟角。这张悬赏令一出，等于告诉所有人——他父亲萧天齐的仇家，已经开始行动了。
“你找我想问什么？”老鬼点燃嘴里的烟，吐出一口青雾，“看在龙哥的面子上，只要不是太要命的问题，我知无不言。”
“我要进深渊。”
老鬼抽烟的动作一顿，烟雾呛得他直咳嗽：“你疯了？深渊那地方……四阶以下的进去就是送死！你就是五阶，也未必能活着出来。”
萧晨没接话，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
老鬼盯着他看了三秒，叹了口气：“行，你要作死我不拦你。但进深渊需要信物——深渊令，只有拍卖会上才有。巧了，今晚八点，黑市地下三层正好有一场。”他顿了顿，“只不过今晚的拍卖会，**会的人也会来。”
**会。
萧晨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帝都三巨头之一，掌握着全城三分之一的空间通道。父亲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会的副会长。
“我要入场资格。”萧晨从怀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直接砸在桌上。
那是他路上猎杀的一头四阶异兽的晶核，市价至少五十万。
老鬼眼睛一亮，一把抓起晶核看了又看：“够资格了。我还能给你弄个面具，帮你隐藏身份。”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张黑色面具，面部只留两个孔洞，上面刻着扭曲的能量纹路，“这是屏蔽精神探查的，就算是六阶强者也看不透你的脸。”
萧晨抓起面具扣在脸上。冰凉的感觉贴合皮肤，精神力像被一层薄膜包裹，探不出去也收不进来。
“谢了。”
等他走出隔间，老鬼突然叫住他：“小子，好心提醒你一句。今晚拍卖品里有一件东西——据说是当年空间塔塔主的遗物。”
萧晨脚步一顿。
老鬼吐着烟圈，声音低沉：“那东西出现后，**会突然提高了报价，而且严令不准外传。你说巧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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