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管菊山道人什么反应，撒腿跑回房间，插上门闩。
一天又一天，腊梅越开越灿烂。
终于除夕将近，刘妈提着两篮子餐食来探望楚绪。
这是刘妈头一回露面，之前都是趁楚绪不注意，偷偷把食物放门口。
“给你瞧病的大夫说了，您这是虚症，得静养，不能见人，更不能见眼泪。柳姨娘不敢见你，她一见你就想哭，故而差我过来同你说一声。”
楚绪接过餐食，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那大夫可有说，我哪里虚啊？”
“虚的地方可多了。”刘妈一脸认真，掰手指头数，“气虚、血虚、神虚、五脏虚，六腑更虚，还有---记不得了，反正就是哪儿哪儿都虚。”
楚绪越听越来气，但脸上还保持着笑容：
“刘妈，替我谢过小姑。”
说完，楚绪转身进屋。
掀开餐布一看，毫不意外，篮子里全是甜口素食。
菊山道人闻着味儿来了：
“这餐食---嗯，是香火的味道。”
楚绪坐一旁，支着下巴看菊山道**块朵颐：“道人，您武功高强，能不能飞去外边，帮我买点食材和调料？”
菊山道人呷了呷嘴，又嗦了嗦手指头：
“这有现成的，何必烦我呢？”
“没一样是我爱吃的。”楚绪撸起袖子，亮出瘦弱的胳膊，“你看我瘦成什么样了？你不能只养肥自己，不管我死活啊？”
菊山道人双下巴明显，显然胖了一圈。
他又开始扯‘困’，说什么楚绪已然困于院，不该再困于口腹之欲。
楚绪来了脾气：
“至性至善，大道天成，你毫无怜悯之心，修的什么道？难道是无情道？”
本是讽刺的话，谁料菊山道人听了，竟跟悟了一般，连连叫好。
他饭也不吃了，嘴里念念有词，就往外走：
“甚好！蓝焰无情！难道是道，无情道也是道！甚好甚好！”
楚绪虽然恼火，却也没辙，只暗暗骂了声‘疯子’。
004
菊山道人这一走，便再未露面。
除夕这天晌午，楚绪吃了点东西，爬**榻歇了一觉。
醒来后天已全黑，胃里又烧又疼。
听着若有若无的欢庆声，楚绪又不禁想起刘惠，又赏了自己两巴掌。
砰的一声。
窗户开了又合上。
楚绪惊坐起身，掀开床帘，骇然望着床前立着的人影：“你也会飞？”
话音刚落，她便被点了穴道。
暗夜浓厚，楚人寰褪下寒凉披风，拥着楚绪，钻进已经暖热的被窝。
楚绪眼睛瞪圆，溜溜直转。
耳边呼吸声，粗重又危险：“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掌心下滑，冰凉透骨。
忽而手指戳进她腰间，停滞的气血顿时撒欢似地奔涌。
穴道解了。
楚绪抡起巴掌扇过去：
“**！”
还没打中，就被楚人寰牢牢锁住。
楚人寰轻叹：“显然不作数了。”
楚绪另一只手再挥，也被锁住了。
力量悬殊之下，楚绪像一只被困的蚕蛹，只有眼睛和嘴可以发怒：“有本事你去我的地盘！你敢碰我一下，我保你这辈子再别想从牢里出来！”
她刚放完狠话，整个人被楚人寰单手禁锢怀中。
心跳声交叠。
楚人寰声音阴冷似**：
“我回了一趟清水镇，派人搜了两天两夜，你说的入口根本不存在。”
“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楚绪扭动挣扎，“俗话说得好，玄机只渡有缘人。那是玄机之门，只有我这样的有缘人，才能看见，你懂吗？”
楚绪语气强硬。
谁料楚人寰更强硬。
另一只手锁住楚绪后颈，擅自将脸埋进楚绪肩窝。
冰冷的唇贴着楚绪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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