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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雪,折江山

爱吃榴莲的小傻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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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边城雪,折江山》,男女主角云初玖云家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爱吃榴莲的小傻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回去后,叫十七来见我。宫里的消息,今晚就要。”她的声音轻而冷,像一枚落地的银针。慈宁宫一夜之间换了天地...

来源:cd   主角: 云初玖云家军   更新: 2026-08-01 14:5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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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边城雪,折江山》主角云初玖云家军,是小说写手“爱吃榴莲的小傻瓜”所写。精彩内容:边关大将军嫡女云初玖,接旨进京结婚。进京后,她扮猪吃老虎,装柔弱,每天都病怏怏的。夜探将军府,心软出手救治少年将军。云初玖进京本想搞事业,没成想,却对他动了心。...

第13章

云初玖目光落在那面令牌上。令牌的鎏金已经有些磨损,断剑的纹路也有些模糊,但做工考究、形制规整,绝非伪造之物。
“几个人?”
“就一个。”十七低声道,“属下已经让人把后门的巷子清干净了,方圆五十步内没有旁人。来人的底细暂时摸不清——他穿着一身黑斗篷,脸遮了大半,看不出年纪。但他的手上有刀茧,虎口和内掌都有,是常年握刀的人。属下观察了他的步伐,落地沉稳,重心很低,应该是武行出身。他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三里路,脚印不深不浅,这份轻功,至少是暗卫级别的。”
云初玖沉吟片刻,站起身:“请他到书房。不要声张,府里的下人一个都不许靠近。”
书房中,炭火烧得正旺。
云初玖坐在书案后,已经换了一身见客的衣裳——烟青色暗花缎面夹袄,配同色罗裙,发髻重新绾过,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她没有戴面纱。在后门见她自己的客人时,她不戴面纱。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披玄色斗篷的人在十七的引导下走了进来。来人进门后摘下风帽,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四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很高,下颌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素银簪绾在脑后。他穿着一身鸦青色窄袖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皮带,带上没有佩刀,却有一块磨得发亮的牛皮刀挂——那是常年佩刀的人才会有的习惯痕迹。
他站在书案前,对着云初玖拱手一礼,姿态不卑不亢,声如沉铁:“末将裴长庚,翊王府亲兵营副统领,参见郡主。”
翊王府亲兵营副统领。云初玖记得何忠调查里提过这个人——裴长庚,封翊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从边关小卒一路做到亲兵营副统领,跟随封翊十年,参加过大小战役数十场。封翊中毒后亲兵营被解散,裴长庚被调到了京畿南营挂了个闲职,明升暗降,实权被架空。何忠说他曾暗中联系过这个人,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应。
“裴副统领。”云初玖微微点头,“请坐。”
裴长庚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目光直视云初玖,似乎在确认什么。当看到她那张与传闻中“其貌不扬”截然相反的面容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但旋即又恢复了沉稳。
“末将今夜冒昧前来,是想确认一件事。”他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沙场上下来的杀气,“末将听说,三日前郡主在慈宁宫中救了太后一命,用的是神医谷的针法。末将想亲耳听郡主说——郡主当真师承神医谷?”
云初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裴副统领问这个做什么?”
裴长庚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放在书案上,打开。
锦盒中是一枚黑褐色的药丸,黯淡无光,看不出什么材质,只有一股极淡的腥苦气味飘散开来。那气味很怪,初闻是苦的,细品又有一丝极淡的甜,像是某种果实腐烂之后又被晒干的味道。
“这是王爷中的毒。”裴长庚的声音低哑而沉痛,“末将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从王爷中毒当晚的残酒中提取出这一点残留。末将找过无数名医,没有人能认出这是什么毒,更没有人知道怎么解。末将甚至去过南疆、去过西域,把能找的药师都找遍了。有人说这毒根本没有解药,王爷只能等死。”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却依旧坚硬如铁:“末将不是什么聪明人,不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末将只知道一条——十年前在北朔战场上,王爷用自己的马驮着受了箭伤的末将,徒步走过三十里雪地。末将欠他一条命。可末将没用,救不了他。末将甚至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他忽然单膝跪下,动作干脆利落,像一把沉重的铁锁坠地,掷地有声:“末将今夜冒死来见郡主,只为求郡主一件事。末将知道郡主不欠王爷什么——你们的婚事是皇帝赐的,郡主也是被逼无奈。但郡主若是能救王爷一命,末将这条命,便是郡主的。翊王府上下一百二十余人中,还有三十多个跟末将一样的人,都是这个心思。”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时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压抑了太久。一年来他守着一个活死人王爷,看着府中的眼线越来越多,旧部死的死散的散,连他自己都被挂到南营坐冷板凳,每天在操场上晒太阳虚度时光。他什么都能忍,唯独忍不了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今夜他走进这座府邸时,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云初玖从锦盒中取出那枚药丸,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
这毒的气味,她在神医谷的《万毒谱》中见过记载。
“赤练。”她轻声说出毒药的名字。
裴长庚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骇人的亮光,像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郡主认得?”
“赤练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蛇毒,产自南疆赤练蛇。但单纯的赤练蛇毒不会让人昏迷不醒——这毒里还混合了其他三种毒素,以特定的比例调配,互相制衡,最终形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状态。”云初玖将药丸放回锦盒,声音平静,“下毒的人极有手段——他用赤练蛇毒麻痹了王爷的经脉,让他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同时用另外三种毒素封住了他的五脏六腑,让毒无法扩散也无法被排出,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王爷会立刻毒发身亡。所以太医们不敢用药,也不敢用针——任何外力的干预都会破坏平衡。”
“那……”裴长庚的声音有些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挤出一句完整的话,“郡主能解吗?”
云初玖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只听得见炭火哔剥的声响和窗外落雪扑簌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有人在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
她知道封翊中毒很深,也知道自己能嫁入翊王府全靠他这身毒。如果没有这身毒,皇帝不会将云家的女儿赐婚给一个有实权的亲王——那等于给云家送了一把刀。如果她治好了封翊,皇帝对云家的忌惮只会更深,她来京城要做的事也会难上加难。
但她看着跪在地上的裴长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攥住膝盖的拳头——那双拳头曾在战场上握过刀、杀过敌、救过同袍的命——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在北朔将军府里,每天傍晚都会来她院里坐一会儿的人。那个人也会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只要你不愿意,谁都不能逼你。
如果父亲有一天也像封翊一样躺在床上,被所有人当成活死人,被眼线包围,被旧部抛弃——会有人冒着风雪来敲她的门,跪下求她救命吗?
她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叩了三下。那是她在心绪不宁时才有的小动作。
“能解。”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却笃定,“但要解毒,我需要三样东西。第一,完整的脉案——从中毒当夜到今日的所有症状记录,不能有遗漏。第二,一份毒药的样本——你带来的这一点只够辨认,不够配置解药,我需要更多。第三,我需要亲眼见到他,亲自诊脉。毒在体内一年,各人的体质不同,毒性演化的路径也不同。不诊脉,我无法确定解毒的次序和剂量。”
裴长庚的声音激动得几乎变了调:“末将这就去——”
“慢。”云初玖抬手止住他,“裴副统领,有件事我必须先与你说清楚。解此毒非一朝一夕之功,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在此期间,下毒之人一旦察觉王爷的病情有变化,必然会再次出手。到时候王爷的处境会比现在更加危险——现在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一个活死人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但一旦有了康复的迹象,他就会重新变成靶子。你要想清楚。”
裴长庚没有片刻犹豫,声音坚定得像一块淬过火的精钢:“末将不怕。只要有一线希望,末将万死不辞。末将在南营虽然坐的是冷板凳,但还能调动几十个信得过的老兵。翊王府那边,末将手里还有一条暗线,可以在府里接应。”
“好。”云初玖站起身,从书案后的暗格中取出一只白玉瓷瓶,倒出一枚朱红色的丹药,递给他,“这枚丹药叫‘**丹’,不能解毒,但能暂时护住心脉,延缓毒性蔓延。你想法子让王爷服下——不必整颗,此丹药性极烈,以王爷目前的体质受不住整颗的分量。刮下十分之一的粉末溶于水中,从他嘴角滴入即可。记住,一次只能用十分之一,每隔五日用一次,千万不能贪多。剩下的,等我来。”
裴长庚双手接过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是抱拳行了一个军礼,动作干脆利落。
“末将,替王爷谢过郡主。”
“不必谢我。”云初玖重新坐下,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里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度,“我答应救他,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自己。我的棋局里需要一个活着的封翊。”
裴长庚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少女。她的面容在灯下清冷如玉,说出来的话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但他没有失望——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知道,最可靠的盟友不是满怀热血的人,而是利益一致的人。她把自己的算计摊在明面上,反倒让他觉得踏实。
他郑重地再次抱拳,转身走向书房侧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书案低声道:“郡主,有一句话,末将憋在心里很久了。”
云初玖抬眼看着他被烛光拉长的背影。
“王爷中毒前,曾对末将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要让任何人替我报仇。但如果有一天我活着回不去了,替我告诉那些还在等我的人,不要等。’”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坚定:“末将一直没放弃。现在,末将终于可以对王爷说——有人愿意替他打赢这场仗了。”
他戴上风帽,推开侧门,走进漫天风雪中。那道笔挺的背影很快便被雪幕吞没,只剩下书房门外的台阶上落着两行深深的脚印,被新雪一层层地覆盖。
云初玖站在窗前,望着那个在风雪中渐行渐远的身影,良久没有说话。
白露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盏新沏的桂圆红枣茶。她看了一眼书案上打开的锦盒,以及盒中那枚黑褐色的药丸,低声道:“姑娘,您当真要救十四王爷?”
云初玖接过茶盏,暖意透过薄瓷传递到掌心。她没有直接回答,目光依旧望着窗外的雪夜。
“白露,你还记得我六岁那年,在神医谷里,师父让我背的第一本医书是什么吗?”
白露想了想:“是《医者仁心录》。”
“对。”云初玖低头看着茶盏中浮起的一缕热气,缓缓道,“《医者仁心录》第一条:医者,父母心。见死不救,非医也。师父说这句话是神医谷的第一条规矩,也是唯一一条不能破的规矩。无论病人是善是恶、是贵是贱、是敌是友,只要你穿上这身医者的袍子,就不能见死不救。”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我这些年做了很多违背医者仁心的事。在青羊岭,我亲手放倒了六十多个杀手。从北朔到京城这一路,死在我布局之下的人,不止那六十多个。我知道自己不算一个好人,但至少,封翊是无辜的。”
白露沉默了。
“而且,”云初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封翊活着,对我有用。他曾经是北境统帅,在军中威望极高,他的旧部虽然被清洗了,但根基还在。皇帝可以夺走他的兵权,但夺不走那些将士对他的忠诚。裴长庚今晚能为了他冒雪登门,其他人也可以。这些人是我在京城最需要的——一支不属于云家、不属于沈家,只忠于封翊的力量。而掌控这支力量的关键,就是封翊本人。”
她转过身,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提起笔:“所以我要救他。不是因为怜悯,不是因为道义,而是因为他是这盘棋上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而救他的时机,也必须由我来选。”
白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服侍云初玖这么多年,知道姑**心智远非她能测度。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姑娘似乎不仅仅把封翊当作一枚棋子——方才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雪夜的眼神,不是看棋子的眼神。
但这一点,她没有说出口。
云初玖在纸上写了三封信。第一封给沈平,让他在沈家的药铺里暗中备好配置赤练解药所需的药材,其中几味稀有药材需要从江南总号调货,列出清单后便启程,不得拖延。第二封给韩铁山,让他从明日起缩减郡主府外围的巡逻规模,只留五百人,摆在明面上的人太多,反而碍事。第三封给何忠,让他从明日起以各种名义往翊王府周边布设眼线,不打草惊蛇,只记录每一个进出王府的人——尤其是那些不起眼的下人、送菜的、倒夜香的。
写完三封信,封口打蜡,交给白露送出去。她又从暗格中取出一卷帛书。那是她从神医谷带出来的《万毒谱》,一共三卷,记载了天下奇毒共计三百余种,其中有几十种连神医谷的长老都不曾亲眼见过,只从古籍中抄录下来。她翻开记载赤练蛇毒的那一卷,在灯下细细研读。
她要救封翊,但毒不是现在解。
她需要在嫁入王府之前,先把府里那些牛鬼蛇神清理干净。她要让翊王府变成一座铁桶,滴水不漏,然后再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一个活死人重新变成一头猛虎。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她入府之前,封翊不能有任何苏醒的迹象。一旦下毒之人察觉封翊的病情有变化,她还没进门,封翊就可能已经死了。裴长庚那枚**丹粉末,只能用来稳住毒性不再恶化,不能让它好转。
窗外风雪呼啸,京城的冬夜寒冷彻骨。
云初玖在灯下读了一夜的《万毒谱》,将赤练蛇毒的每一种可能的变化、每一个阶段的症状、每一种解药的配比,都反复推敲了数遍。她不允许自己在封翊身上失手。无论那个男人是一枚棋子,还是别的什么。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太后懿旨,昭宁郡主秀外慧中,医术精湛,哀家甚是喜爱,收为义女。自此,郡主入宫行走,无需通禀。
同一天,礼部正式颁下婚期:昭宁郡主将于二月初二,嫁入翊王府,为翊王正妃。
消息传出,京城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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