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年轻人气喘吁吁的赶到。
他们惊讶地看着野猪,看着裴钰和铁拳,又疑惑地看向宛宛。
林强和林衡还去踢了踢野猪。
确认它真的死了这才放心。
“噢……是你呀!”
宛宛恍然大悟指指裴钰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在查我?”
裴钰赶紧拼命地摆手。
“不不不,是我昨日记住了你们的镖旗,这才一路打听过来的。”
“噢!是你。”
振福和振东也认出来了,昨天就是他俩接住了他放在石壁下面的。
“两位大哥好!”
裴钰又对振福和振东行礼。
“昨日谢谢你们了,今天贸然上门只为感谢救命之恩,当时看到虞姑娘落入悬崖,我回去后一夜未敢合眼。
所以我才派人去到处打听的,要是姑娘真的出了事,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万幸虞姑娘吉星高照。”
“好了好了,既然来了那就跟我们回去吧,几位哥哥,把那野猪也一起抬回去,今天人多就吃杀猪菜吧。”
宛宛不再是原主,不喜欢文绉绉的样子,她摆摆手阻止了他的彩虹屁。
“好咧!”
林强林衡林攀他们答应一声,就忙着去搬运野猪了,二哥三哥也一并过去帮忙,大哥再次负责来推车。
“那就叨扰了。”
裴钰和铁拳跟在了轮椅后面。
他俩惊讶地盯着轮椅看,这样的车子就算他是小王爷也从未见过。
轮椅很多地方都被布条缠绕着,但越是这样就越显得神秘感十足。
林玉郎家院子里热闹非凡。
野猪开始分解出来,烧水的烧水切肉的切肉,林强林衡都有份。
还给裴钰留了一条猪腿。
好的肉分完后剩下的就趁今天人多,用大锅一块煮了来消灭它。
猪头排骨猪蹄剔出来后,宛宛自告奋勇的拿来不知什么布包裹的料包。
“这是以前赶集无意得到的卤药,直接扔锅里即可,完了再夹出来丢弃,有了它卤出来的肉不再有膻味。”
林玉娘和哥哥们看到不认识的东西,自然知道这是宛宛的仙界之物。
只要他们不怀疑其他人也就都会认为,这是虞家人都知道的东西。
只是他们自己的认知少了而已。
裴钰没有表明他的身份。
只说大家都叫他阿钰。
他们马车里搬来不少感谢的礼物,外祖母一听是给宛宛的谢礼。
她就没让礼物搬进屋里去。
直接让他们放到了宛宛马车里。
霸刀和铁拳看着分解猪肉,因为尼泊尔军刀顺手,三兄弟就拿着军刀在切肉,那锋利程度让他们羡慕不已。
“那是什么刀?如此丝滑?”
“我也不知道,从未见过。”
“他们是走镖的,估计是在外地淘来的吧?我猜它的价格不菲。”
“嘿嘿,要是我们也有这样的刀,遇到危险时岂不是可以以一当百?”
“要不问问?这哪里才能买到?”
两人躲在一边窃窃私语着。
好像根本没有人搭理裴钰,他孤零零的坐在桌子一头默默地喝茶。
另一头,外祖林盛和村长林昆,和轮椅里的宛宛在商议着荒地。
“大外祖,那片地有多少?售价贵不贵?要是可以我想都买下来。”
“什么?”林昆不可思议地惊呼。
“都要?你确定?那可是没人要的荒地呀,你拿来想做什么?”
“嘻嘻!大外祖,其实地不存在荒不荒的,主要靠的还是肥料。”
宛宛为了方便,出来时肩上背着个斜挎小布包,她摸出了纸笔来。
她一边画着一边解释着。
“大外祖,外祖父,如果这些地交给我家来种,我就会在这里挖几个池子,到时村里的县城里的,甚至京城里的夜香,我都可以出钱**的。”
夜香就是粪便。
“还要花钱买夜香?”林盛和林昆听了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样的操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们肯定是不理解的。
毕竟老百姓都不宽裕,谁会愿意出钱去买臭不可闻的污秽之物?
“是,我要大量**夜香。”讲种地,别说虞宛宛她不懂。
前世在现代世界时,她的奶奶家,外婆家,都是标标准准的山里人。
浇大粪种地那是标配。
“这些夜香**后倒入池里,然后让村民把草树叶和各自家里的木屑草木灰,牛粪羊粪猪屎都可以倒进去。
这些污秽物混合后用薄膜把它盖住,经过一段时间发酵能去除肥料的火性,它就会变成最好的肥田宝贝。”
她又画了一个钉耙的图样。
现在他们这里还没人使用这种农具,基本上都是铁锹和锄头。
“大外祖你看,这是四根铁齿的钉耙用它来翻地就能避开石子,一边翻地还能一边捡拾石子把地清理干净。
等肥料发酵好后,把肥料挖出来送到地里去均匀地撒在地表,然后再一次翻地把这些肥料混入在泥土里。
经过太阳晒上几天,这荒地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泥土再也不会硬邦邦的了,到时种什么都能成功的。”
这样的话不仅林盛林昆吃惊。
就连对面的裴钰都在偷偷打量着宛宛,这虞姑娘当真才十六岁?
怎么她的知识让老者都吃惊?
自己也算是学富五车了,可书上也似乎没教过这些知识吧?
这么多从哪里学来的?
她竟然要买荒地,她家不是开镖局的吗?她要那么多地干什么?
“吃饭了,吃饭了。”
舅妈在厨房门口招呼道。
哥哥们立即帮着抬桌子摆凳子,放碗筷,还把酒坛子搬了过来。
这么多人两桌都要挤一挤了。
“钰公子,乡下简陋,见笑了。”
虞振祥笑着邀请裴钰入座。
“哪里哪里!无需客气的,杀猪菜我还是头一回吃,闻着就很香。”
带来的熟菜热了一下先上桌。
色香味俱全的水煮肉片,麻婆豆腐,蒜苔炒肉,蒜香鸡翅,烧鸡,烤鸭端出来时,所有人都被吸引了。
你说这是简陋?
霸刀和铁拳偷偷地滚动着喉咙。
特别是酒坛子打开的时候。
在场的人都在**着鼻子。
“这是什么酒?以前怎么从来没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倒入碗中时更是引来了惊呼。
“什么?如此清澈?是酒吗?”
林昆惊讶地低头闻了闻,和林盛对视一眼后他俩忍不住尝了一口。
“嘶…好酒,浓烈似火。”
“啧啧啧,这酒不便宜吧玉娘?你们从哪里买回来的?”
“呵呵!一般般啦。”宛宛抢答道。
“我们外地带回来的,还有更好的呢,不过要等我种出粮食来再酿造了,我已经学会了如何酿制的方子。”
裴钰,霸刀,铁拳也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震惊地面面相觑。
这还一般般?
还有更好的?
想到王府的开销越来越力不从心,裴钰的心里忽然有了打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