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8章

“你可千万别大意,王金标只是台前跳梁小丑,真正的大人物,是你从没接触过的清河顶层圈子。他们随便一句话,就能搅动清河不少资源,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刘天神色松弛,听得有些新鲜:“清河顶层圈子,都有谁,真有这么夸张?”
苏海媚看着他无所畏惧的模样,神色更郑重了,连忙提醒:
“清河四大世家,各占一方顶级资源,牢牢把控着城市的核心命脉。沈家是政界豪门,手握城建、土地审批大权,是所有拆迁项目的顶层规则掌控者。”
“**是本地地产龙头,垄断全城开发建设,也是这次旧城改造最大的利益获得者。”
“陆家是沉淀数十年的老牌豪门,人脉错综复杂、根基极深,最擅长暗中布局、温水煮青蛙式打压对手。”
“最后的**是书香权贵世家,作风低调儒雅,圈层地位超然,极少参与世俗纷争,却是四家里最不好轻易招惹的存在。这四个世家各有一子,合称清河四少。”
说完这些,苏海媚语气愈发凝重:
“本地权贵子弟的核心人物,人脉极广、根基深厚、心气极高。拆迁项目本来是他们默许瓜分的利益蛋糕,你连续破坏布局,还得到督查组长特殊关照,彻底打乱了他们的利益,已经彻底触怒他们了。”
刘天听完心中了然,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反倒彻底燃起了昂扬战意。
褪去往日隐忍的他,此刻锋芒毕露,嘴角扬起一抹张扬从容的笑意。
“有点意思,可以换几个人了,天天都是什么阿飞乌鸦豹子老虎的,逛动物园呢。”
京华大酒店大堂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这个时间点,退房的客人刚走完,入住的还没到,大堂显得比平时空旷些。
刘天沿着大堂慢慢地走,新换上的制服很合身,就是肩章有点紧——那是今早刚钉上去的安保队长标志。他走得不快,目光扫过每个角落:前台的接待员正在整理票据,礼宾站得笔直,保洁员推着清洁车从电梯间出来。一切都井然有序。
昨天那场风波过后,安保部确实安静了不少。马刚吊着胳膊缩在西南角的岗位上,头埋得很低,偶尔抬头往这边瞥一眼,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怨恨,但更多的是忌惮。他那三个跟班也安分守己,站得比谁都直,全程不敢东张西望,生怕被抓到把柄。
刘天走到大堂中央的喷泉旁停下。水声潺潺,几尾锦鲤在池底悠闲地游着。他想起早上出门时李悦说的话:“刘天哥,你现在是队长啦,可要罩着我们哦。”小姑娘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信任。
正想着,年轻保安小周快步跑了过来,呼吸有些急促:“刘队,前台吵起来了。”
刘天转过身:“怎么回事?”
“好像是个预约**,”小周抹了把额头的汗,“客人迟到了,前台小李不肯通融,两边僵住了,围了一堆人看热闹。”
刘天点点头,快步朝前台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台那儿果然围了七八个人,议论声嗡嗡的。有个穿花裙子的中年女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前台:“大家看看啊,五星级酒店就这服务态度……”
实习生小李站在柜台后面,攥着登记本的手指节都发白了。她今年才十九岁,刚从职校毕业过来实习,脸皮薄,这会儿急得眼眶通红,嘴唇都在抖。
她对面站着一位老者,约莫六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两鬓有些斑白。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料子看着就很挺括,手里拄着根乌木手杖,手杖头雕成了龙头的形状。老人站得很直,气质儒雅,说话时语气平和,没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意思。
“小姑娘,我提前三天就订好了顶层茶室,”老者声音温和,“今天路上遇到交通事故,堵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迟到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次?我可以补交延时费。”
小李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先生,真的不行,店里有规定,预约超时十五分钟自动取消。我要是私自留位,这个月工资就没了,我才刚来实习半个月。”
她说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的客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摇头:“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另一个年轻女孩小声说:“这小姑娘也挺可怜的……”
刘天站到人群前,抬高声音:“大家麻烦往两边让一让,别堵着通行过道。”
他声音不大,但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往两边散了散,让出一条通道。
他看向小李,语气客观:“业务上的规矩我不插手,但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堵路,属于我们安保要管的秩序问题。你赶紧联系大堂经理过来对接。”
小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我这就打电话,这就打……”她手忙脚乱地去摸桌上的电话,手指还在发抖。
刘天又转头看向那位老者,神色温和了几分:“老先生,您先到休息区坐会儿,经理很快过来处理。这边人多,站着也累。”
老者轻轻颔首,目光在刘天肩章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有劳了。”
他拄着手杖,步履稳健地走到一旁的VIP休息区。服务员很有眼力见,立刻端上了一杯温水和一碟小点心。
没过一会儿,大堂经理张姐赶了过来。她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人,短发,戴金丝眼镜,做事雷厉风行。她先向老者鞠躬致歉,然后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核对预约记录和系统日志。
“秦老先生,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张姐态度诚恳,“您的预约确实超时了十七分钟,但系统显示您昨天下午还特意打电话确认过时间,是我们没有提醒您这个时间段可能会堵车。这样,茶室我给您保留,延时费就不收了,另外再送您一份果盘,您看可以吗?”
老者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果盘就不必了,麻烦你们了。”
这场**算是了结了。老者起身时,又朝刘天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刚处理完,一直安静坐在休息区另一个角落的一个青年起身走了过来。这人看着二十七八岁,衣着简约干净——白色的棉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浅灰色的休闲裤,鞋子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的软底鞋,擦得一尘不染。他眉眼清淡,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静,静得像深秋的湖水。
他径直走到那位老者身侧,淡淡出声:“秦老。”
声音也很淡,没什么情绪。
老者抬眼一笑,朝刘天招了招手:“小友,过来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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