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挨个看了林川和洛雪一眼，目光在林川背上的两把青石剑上停了一瞬。她说好剑，青石镇的淬火纹。然后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苍岚本地的高山茶。
茶汤是浅绿色的，入口微苦，咽下去之后舌尖有一丝回甘。
韩石说这是苍岚北部山区产的“雪线茶”，因为茶树种在雪线以上，每年只有两个月的采摘期，产量极少，他父亲在哨站里存了好几罐，每次有客人来都要泡一壶。
“你父亲的哨站离王城远吗。”
林川问。
“远。在最北边，和霜月王朝交界的地方。”
那里冬天雪大到能把哨站的屋顶埋掉一半，夏天冻土融化了地上全是泥浆。
我小时候在哨站长大，每天晚上听我爹和哨兵们讲边境的故事。
“后来我爹让我来苍岚学院学剑，说哨兵的儿子不能只会煮药膏。”
“你做的那个冻原苔藓药膏，上次韩石给我们用了一次效果很好。”
“那是我娘教的。”
她在哨站里当卫生员，用冻原苔藓配寒带草药制了哨站一号药膏。
后来我改良了配方加了冰泉蜂蜜，变成了哨站二号。
太虚盟后勤部把哨站二号列入了盟军标准医疗配备。
“韩石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但林川听得出来，这个人对自己在边境哨站的成长经历有一种很深的骄傲。
不是炫耀，是觉得那些被大雪埋掉半个屋顶的冬天很值得。茶馆外面东市的人潮渐渐散了。
韩石说晚上还要回去值夜班，苍岚学院的夜班巡逻是由二年级学生轮流负责的。七个人在东市入口重新集合。
苏寒手里还攥着一根吃剩的烤肉签子，莫辰的背包里鼓鼓囊囊地装着半袋铁刃椒，赵明远把那本旧剑谱小心翼翼地夹在胳膊底下，艾伦还在脑子里转着风从来不是直的这句话。
林川和洛雪走在最后面，韩石在旁边跟他们介绍苍岚夜市的开放时间，说下个休息日可以带他们去看苍岚王城的夜市，比东市更热闹。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韩石带他们去了苍岚学院后山的一处温泉。
苍岚的后山是一片连绵的针叶林，温泉藏在半山腰的一个天然石窟里，水质清澈，水面冒着淡淡的白气。
韩石说这温泉是苍岚学院的隐藏福利，本地学生都知道，但教官从来不提。
“每次高强度训练之后来这里泡半个时辰，第二天肌肉不会酸痛。”
苏寒第一个跳进水里，然后被烫得嗷了一声又跳出来。韩石说刚进去是会烫，习惯就好。
苏寒咬着牙慢慢沉进水里，过了一小会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莫辰在旁边用脚尖试了水温然后果断拒绝下水，说泡温泉会破坏辣椒素的皮肤吸附力。
艾伦问他辣椒素的皮肤吸附力是什么意思，莫辰说这是他自己发明的术语，意思是他今天摸了铁刃椒之后不想洗掉手上的辣味。
艾伦用一种看着科学怪人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主动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
赵明远把叠浪剑旧剑谱摊在温泉旁边的干燥石板上，一边泡脚一边看。
他翻到叠浪剑的核心技法那一页，上面画着连续几剑的力道递进图。
初始剑很轻，第二剑叠上第一剑的余力，第三剑叠上前两剑的余力，以此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