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在苍岚北部边境哨站当站长，他从小在哨站长大，对王城的每一条巷子都了如指掌。
“苍岚王城比你们紫荆王城大，但没那么华丽。”
“紫荆的王城是白砖青瓦配晶石塔，我们这边全是青灰色的石砖配铁剑雕塑。苍岚人觉得建筑好看没用，剑好看才有用。”
韩石带他们逛了王城最大的剑术用品市场，一条石板主街上全是铁匠铺和剑术装备店。
苏寒在一家卖魔力增幅器的店里走不动路了，赵明远被一家剑术古籍店吸引了进去。
莫辰和张远去看附魔材料了，艾伦和韩石聊起了风系魔法在苍岚的实战应用。林川和洛雪不知不觉走得离队伍远了一些。
他们停在市场尽头的一座老石桥上，桥下是苍岚王城唯一的一条内河，河水在秋日的午后阳光下泛着深蓝色。“你以前说过，你父亲以前是苍岚人。”
“林川说。”
“朔风家族在苍岚王朝是剑术世家，但我父亲不是主家。”
“他是朔风家族里唯一一个没有觉醒剑术天赋的人，所以他去了紫荆，在紫荆学院当了剑术讲师。后来出了事，他回了苍岚。”
“出了什么事。”
洛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他发现了暗刃内部的**证据。”
暗刃是苍岚的暗系情报组织，本来是用来对付魔族渗透的，但内部有人利用暗刃的权限**暗系魔晶石。我父亲把证据交给了苍岚审判庭。
“审判庭没有受理，反而把他的证据销毁了。他被暗刃反告‘诬陷罪’，判了流放。我们全家搬到了紫荆。”
“所以你练剑比别人都拼。”
“因为我父亲不是剑术天才。”
“他是靠比别人多挥十倍的剑才当上剑术讲师的。”
“他没有剑术天赋，但他的剑术精度比很多有天赋的人更高。”
“他说过一句话，天赋决定上限，但精度决定下限。”
“我练剑的时候从来不想上限，只想让每一剑的精度比上一剑高一点点。”林川听完没有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紫荆学院图书馆门口，洛雪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告诉他古德曼明天会问魔法的本质是什么。那时候他不知道她的**。现在他知道了。
“你父亲的案子，有没有可能翻案。”
“需要新的证据。”
暗刃当年的档案全部被封存在苍岚审判庭的地下密室里。我没有权限查看。
“但艾琳表姐说她的父亲卡洛斯也是被暗刃陷害的，两个案子有牵连。”
“卡洛斯是暗系鉴定专家，他当年也发现了暗刃**的证据。”
“如果我们能找到两份证据的交叉点，就有可能同时翻两个案子。”
“我帮你。”洛雪转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桥下的河面反射的午后阳光里亮了一下，然后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侧脸，苍岚干燥的秋风吹过桥面，两个人的影子在老石桥的石板上拖得很长。
前面市场里传来苏寒讨价还价的声音和赵明远翻旧书的咳嗽声。韩石在远处喊他们该回去了。
“林川把两把青石剑同时背在背上，跟在洛雪后面往队伍的方向走。”
“苍岚干燥的夜风吹过训练场，油灯光在风里晃了几晃，但没有灭。”
交换生的第一个休息日，韩石自告奋勇当导游带七个人去逛苍岚王城最热闹的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