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七月中旬的热是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早晨五点半天就亮了，太阳还没从楼顶翻过来，但窗外的空气已经闷得像捂了一层湿棉被。林栀的闹钟响了她把闹钟关掉。
她翻身坐起来的时候，外婆还在隔壁房间睡着。出院才三天，老人的呼吸还带着病后的浅和慢，隔着一道墙能听见轻轻的一起一伏。林栀赤脚踩在地板上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外婆睡得安稳，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到胸口，床头柜上的药盒分好了七天的份，一粒都不差。
她退回来，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客厅堆着外婆的手工活架子和林栀的书桌。书桌上摊着三摞卷子，数学、物理、英语各一沓，最上面那张是昨天刚做的理综模拟，红笔批改了错题，旁边用小字密密麻麻写了七八行解析。桌上还有一杯凉透的速溶咖啡，杯底沉着没化开的颗粒，是她昨天夜里写化学大题的时候冲的，写到一半忘了喝。
林栀把冷咖啡倒掉，洗了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灌下去。然后她坐下来翻开新的一天的计划本——这是她从初三开始养成的习惯，每天睡前把第二天的任务按小时排好，精确到分钟。
计划本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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