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所有事就都埋进土里了，死无对证。
他把全部指望都押在了王重阳留下的那把剑上。
……
半空中，小龙女静静站着。
周身神光流转，像一尊不染凡尘的雕像，冷漠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抬眼看了看那柄古剑，嘴角一扯。
“王重阳留的后手？”
“也不知道他在下面知不知道，你们拿他留下的东西，来挡灭门之祸，他会是个什么表情。”
她说着，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瘫倒的全真七子，冷笑出声。
全真七子本来就拿王重阳当神一样供着，一听这话，脸色刷地变了。
头顶那把剑，突然开始抖。
王重阳留下的佩剑，在半空中剧烈颤动，金光忽明忽暗，像随时要熄的油灯。
郝大通抬头望着，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
他嘴唇哆嗦着，浑身像筛糠一样抖起来。
嘴里反反复复就那几个字：“不会的，不会的。”
清脆的碎裂声，突然炸响。
像有人摔碎了一只瓷碗。
那柄剑，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碎成了无数片。
碎片落了一地，有一块正好掉在郝大通脚前。
雷光还在翻滚。
虽然弱了不少，依旧咆哮着冲向下方的重阳宫。
轰——
全真教几代人的心血，那间承载了无数记忆的重阳宫，在巨响中塌成了一堆废墟。
郝大通呆住了。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直愣愣盯着那片废墟。
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师父的剑……没了。
师父住过的重阳宫……也没了。
都是自己，全是自己的错……
悔意像虫子一样爬遍全身，啃咬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站不住了，脚下打了个趔趄，踢到一块碎片。
他弯腰捡起来，碎片抵在喉咙上。
“师父……弟子……不孝！”
一声嘶喊，碎片划过。
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他身子一歪，重重砸在地上。
“师……师叔？”
尹志平腿一软，跌坐在地。
头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郝大通已经死了，你也下去给他赔罪吧。”
“我还不能——”
话没说完。
一块金属碎片破空飞来，切断了他的喉咙。
小龙女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全真教，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就走。
“从今以后，古墓派跟全真教的账，一笔勾销。”
全真教跟古墓派的恩怨，就这么完了？
剩下的六个人站在重阳宫的废墟前，脑子里闪过当年王重阳带着他们一块砖一片瓦，把这个地方盖起来的样子。
又想起老人家坐在大堂里，给他们讲经说道，手把手教他们功夫。
这里，曾经是他们和王重阳一起待过的地方。
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刻着旧日的影子。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雷声响过，一把火吞干净了所有。
郝大通自尽，没人觉得意外。
换他们谁站那个位置，弄出今天这烂摊子，一样会拿命来抵。
但有一件事，怎么都想不通。
尹志平怎么也死了？
那小子倒在血里，脸上又是怕又是挣扎。
马钰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小龙女为什么要杀他？”
孙婆婆是郝大通杀的。
可郝大通刚咽气，小龙女转头就把尹志平也劈了。
这事没那么简单。
全真七子现在恨透了小龙女，恨不得扒她的皮。
可就算这样，他们心里也清楚，小龙女不是见人就砍的疯子。
她会下这个手，一定有原因。
一个年轻道士哆哆嗦嗦站出来，声音都在抖：“师伯……孙婆婆她，是因为尹师兄打了一掌，才会被师叔一剑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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